绿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镜面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像虫豸般缓缓蠕动。
“寄生程度超过六成。”苏明月平静地陈述,“离开哭骨林的特殊环境,镜奴碎片会加速侵蚀。最多一个月,我就会彻底变成镜奴的傀儡。到那时,不但碎片保不住,我还会成为镜主降临现世的第一个完美容器。”
她放下袖子,看向凌烬:“所以,我在这里坐了三年。第一个一百年,我还期望宗门能派人来接替,或者找到剥离寄生的方法。第二个一百年,我开始记录碑文,留下警示。第三个一百年……我只想解脱。”
“解脱?”断指皱眉。
“杀了我。”苏明月看着凌烬,银色瞳孔里没有乞求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,“趁我现在还是苏明月,趁我的意志还能压制镜奴碎片。用你的剑,刺穿我的心脏——那是镜奴碎片的核心寄生处。杀了我,我的灵魂会得到净化,碎片也会因为失去活体宿主而暂时沉寂,为你们争取至少十年的准备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是唯一能同时让我解脱、又暂时保住碎片的方法。”
空地上一片死寂。
只有远处骨林的风声,和苏明月身上隐约传来的、极细微的镜面摩擦声。
断指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道:“我们没必要掺和这种破事。任务完成了,碑文也看了,走吧。”
他想去拉凌烬,却发现凌烬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凌烬看着苏明月。
看着那双银色的、没有焦距的眼睛,看着她月白长裙下隐约的镜化痕迹,看着她脸上三百年孤寂与挣扎留下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他想起了白漱玉。
师姐临死前,也是这样看着他,说:“杀了我,趁我还是白漱玉。”
那时他哭着刺出那一剑。
现在呢?
“您为什么选择我?”凌烬问。
“因为你的镜蚀纹。”苏明月回答,“只有同样被镜奴碎片寄生、却又保持自我的人,才能真正杀死我体内的镜奴核心,而不伤及我的灵魂本源。普通攻击只会破坏我的身体,让镜奴碎片提前失控。”
她向前又走了一步,距离凌烬只有五步之遥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,“我累了,孩子。三百年……太长了。让我走吧。”
腐月的光穿过骨林缝隙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那一刻,凌烬仿佛看到了三百年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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