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兴国五年六月初三,汴京大庆殿。
辽国正使耶律斜轸身着契丹官服,手持节杖,立于殿中。副使萧挞凛随侍在侧,目光不时扫过御座旁的吴元载,眼中隐有焦躁。五日谈判,双方已交锋七轮,今日是最后一轮,将定最终条款。
“大辽皇帝致意大宋皇帝。”耶律斜轸声音洪亮,契丹口音的汉话带着特有的腔调,“今奉国书,议定三事:一、边军各守疆界,勿相侵扰;二、互释误拘臣民;三、重开榷场,互利边贸。此乃两国之福,万民之幸。”
吴元载出班,手持宋方议定文书:“大宋皇帝致意大辽皇帝。贵使所言三事,我朝原则赞同。然细节须明:其一,‘各守疆界’须以飞狐口现有控制线为准,辽军不得再南下半步;其二,‘互释误拘臣民’,我朝可释萧思温,然贵国须交出石保兴案中三名辽方涉案将领;其三,‘重开榷场’,须依我朝所拟《边贸新规》办理。”
萧挞凛忍不住开口:“吴副使!我叔父萧思温乃大辽皇亲,岂能与寻常案犯并论?至于边贸,贵国新规过于严苛,恐难施行!”
吴元载神色不变:“萧副使,萧思温潜入宋境,勾结边将,走私军械,证据确凿。我朝念两国邦交,方允释放。然法理昭昭,涉案者必究,此乃原则。至于边贸新规——贵国去岁雪灾,今春缺粮,边贸重开,首要受益者正是辽国百姓。规矩虽严,然公平透明,长远有利。”
耶律斜轸按住萧挞凛,沉声道:“吴副使所言,不无道理。然有三点须商:其一,交出涉案将领,涉及我朝军务,可否以他物相抵?其二,边贸监司‘共管’,贵国所拟章程,辽官权责过轻;其三,榷场税收,五五分成不妥,我朝要求六四,辽六宋四。”
殿中一阵低语。辽人果然在税收上咬得紧。
吴元载早有准备:“第一,涉案将领必须交出,此乃底线。然我可承诺,此三人交还后,我朝不公开审讯,由贵国自行处置——如此,可保贵国颜面。”
耶律斜轸眼神微动。这确是个折中方案。
“第二,监司共管章程可修订,辽官可参与货物核验、纠纷调解,然最终裁定权须归宋方——因榷场在我境。”吴元载继续,“第三,税收分成……可暂定五五,试行一年。若边贸顺畅,岁入增长,次年可议调整。”
“试行一年?”耶律斜轸沉吟。
“正是。”吴元载取出一份账册,“此乃真定府预估:若依新规,雄州、易州、涿州三处榷场,年交易额可达百万贯,税入十万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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