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,赵机将整理好的摘要和附图呈给沈直学士。沈直学士仔细翻阅了近半个时辰,期间不时点头,最终放下文稿,看向赵机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:“条理分明,要言不烦,且附图直观。这份摘要,想必能省去王副承旨许多功夫。赵编修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沈直学士过奖,此乃下官分内之事。”赵机谦逊道。
果然,当日下午,那位王副承旨便遣人来武经阁,调阅了原始卷宗和赵机整理的摘要。据说,王副承旨看完后,对摘要的清晰透彻表示满意,还向沈直学士询问了整理者的名字。
此事虽小,却让赵机在编修所内初步建立了“细心、高效、可靠”的名声。沈直学士开始将一些更重要的、有时限要求的整理任务交给他。赵机也借此机会,接触到更多涉及当前边防部署、军费筹措、将帅任用等方面的一手资料或讨论汇编,视野和能力都在飞速提升。
转眼春深,汴京牡丹盛开,士女游春,一片太平景象。但枢密院内,关于北方边防的讨论和文书往来却愈加频繁。来自河北、河东各路的奏报不时送达,辽军虽无大规模异动,但小股骑兵的袭扰从未停止,边境摩擦不断。朝中关于“战、守、和”的争论也并未停息,反而随着时间推移,各方立场更加鲜明。
这一日休沐,赵机难得清闲,想起李锐之前相邀,便换了常服,去京畿巡检司寻他。李锐见到赵机,很是高兴,硬拉着他去汴河畔新开的一家名为“丰乐楼”的酒楼吃酒。
丰乐楼临河而建,高三层,飞檐斗拱,极为气派。店内陈设雅致,宾客盈门,多是文人雅士、富商巨贾。李锐要了个二楼的雅座,点了几个时鲜菜肴和一壶好酒,凭窗望去,汴河上千帆竞渡,两岸楼台栉比,确实是一派繁华盛景。
两人正聊着京中趣闻和各自近况,忽听楼下传来一阵清越的琴声,夹杂着婉转的吴语小调。循声望去,只见一楼大堂中央的琴台上,一位身着淡青襦裙、头绾双鬟的少女正低头抚琴,旁边一位年长些的侍女手持拍板相和。琴音淙淙,歌声柔美,虽不算绝顶技艺,却也清新悦耳,引得不少食客侧耳倾听。
李锐笑道:“这丰乐楼的东家倒是会做生意,请了南边的乐伎来,也算是别具一格。”
赵机对音乐鉴赏有限,但觉得琴声确实悦耳,便也多看了两眼。那抚琴少女似乎感受到目光,微微抬头,向二楼扫了一眼。目光与赵机接触的瞬间,赵机微微一怔。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容颜清丽,眉目如画,尤其是一双眸子,清澈明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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