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畏惧艰险，便永远无法窥见真正的风景。
这番心意，他收下了。
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，算是默许。
随后，他转身，不再理会薇薇安公主担忧的劝阻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竞技场内那些疯狂的贵族与名流，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。
尤娜等人见状，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，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。
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而冰冷的液体，紧接着，一股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猛地攥住了张无忌的五脏六腑。
这是空间传送的后遗症。
他的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微微一转，那股不适感便瞬间消散。
然而，当他睁开眼，看清周围景象的瞬间，即便是以他大宗师的心境，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这是一片颠倒的森林。
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，而是一种柔软如苔藓的物质，触感温热。
头顶，本该是天空的地方，却是一片深邃的、望不到底的黑色土地，无数奇形怪状的树根如虬龙般盘踞，缓缓蠕动。
四周的树木更是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，有的从“天空”的泥土中倒着向下生长，有的则从侧面的虚空中横着伸出枝桠。
一条宽阔的瀑布，正从他们左手边下方的深涧中，咆哮着倒灌回“天空”的土地里，水花四溅，却感受不到一丝湿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腐殖土与金属铁锈的怪异气味。
“呕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干呕声。
尤娜和那几名学员脸色惨白如纸，正扶着身边横生的树干大口喘息。
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个空间里的重力方向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不断切换，上一秒还是正常的向下，下一秒可能就变成了向左或向上。
更要命的是，此地的元素流也处于一种极度紊乱的状态，狂暴地冲刷着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。
对于习惯了调动外界元素施法的魔法师而言，这就像让一个游泳健将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沸水里，别说游泳了，连维持呼吸都极其困难。
尤娜等人体内的魔力回路，此刻正被这股狂暴的元素流冲击得时断时续，几乎无法凝聚起任何一个完整的法术模型。
这就是薇薇安口中的法则混乱。
对寻常魔法师和斗气骑士来说，这确实是绝地。
但对张无忌而言，却几乎毫无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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