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永恒的、沉重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光线的黑暗。
冰冷。不仅仅是温度的冰冷,更是一种深入骨髓、冻结灵魂的“存在”本身的冰冷。
痛。支离破碎的痛。右臂骨骼寸寸断裂的锐痛,内脏移位的钝痛,经脉因过度催动力量而撕裂的灼痛,还有胸口黄泉碎片强行抽取本源后留下的、仿佛整个生命都被掏空的虚脱之痛。
意识在这无边的黑暗、冰冷与痛苦中沉浮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。只有胸口那一点微弱的、带着奇异韵律的搏动——黄泉碎片的脉动,如同黑暗中唯一摇曳的烛火,勉强维系着张尘最后一丝模糊的感知,防止他彻底沉沦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瞬,又仿佛千年。
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阴寒气息,如同最温柔的溪流,缓缓渗入他的身体。这气息来自周围,来自身下冰冷坚硬的岩石,来自裂缝深处那亘古不变的地脉阴气。它不同于地表兵煞死气的暴烈与污浊,更加内敛、纯净,虽然同样冰冷,却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“生”意——属于大地本身的、沉寂的生机。
这丝气息触及张尘身体的刹那,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。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九幽劫力,以及黄泉碎片,都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“渴望”。劫丹虽然黯淡,却开始极其缓慢地、自发地旋转,如同一个濒临停转的磨盘,被这外来的“水流”重新推动了一丝。
《九幽镇狱典》基础篇中关于引气归元、疗伤固本的法门,在这濒死的状态下,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浮现在张尘残存的意识中。那是身体与功法本能的共鸣。
他不再试图“控制”,而是彻底放空,任由身体遵循着那最原始的本能与功法指引,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一缕地汲取着周围渗入的纯净阴寒地气。这些地气进入破损的经脉,如同最细密的冰针,带来刺痛,却也带来了“存在”的真实感。它们被劫丹艰难地转化、提纯,化为微不可查的灰黑色劫力,开始如同蜗牛般,缓慢修复着最致命的伤势——破损的内腑,断裂的血管,以及右臂骨骼的连接处。
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,痛苦却并未减少分毫。每一次气息的流转,都伴随着旧伤的牵动和新生的麻痒剧痛。但张尘的意识,却在这无尽的痛苦与缓慢的修复中,一点一点地,从混沌的深渊中向上攀爬。
他终于“看清”了自己所处的环境。
这里似乎是那道地裂缝隙的深处,一个被崩塌岩石半封闭的狭小空间。头顶极高处,隐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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