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黑色的劫丹在胸口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,都牵引着四肢百骸中冰冷死寂的“九幽劫力”如潮汐般涨落。张尘站在阴髓矿眼的石室入口,那双灰黑色的漩涡眼眸深处,倒映着前方更深沉的黑暗。
凝结“黄泉煞丹”后,他对这片地底绝域的感知,变得更加清晰、也更加诡异。
他能“听”到岩层深处,那些被封印了万古的“绝灵污血”如同沉睡巨兽般的缓慢脉动;能“嗅”到空气中每一缕阴煞、污秽、死寂气息的细微差别与流向;甚至能隐约“触摸”到这片空间本身,那由上古阵法残痕、灾劫余波、地脉阴气共同织就的、破碎而脆弱的“规则网络”。
自己,似乎正逐渐成为这片“绝域”的一部分。或者说,这片绝域,正通过他胸口的黄泉残片与这枚刚刚成型的劫丹,与他建立起某种难以割裂的“共生”关系。
这感觉谈不上好或坏,只有一种冰冷的“事实”感。如同河流注定要汇入大海,他这条由黄泉残片开辟出的“支流”,似乎也注定要朝着那片污秽而浩瀚的“本源”靠近。
但张尘(这个称呼在他心中泛起时,依旧带着一丝属于“矿奴张尘”的微弱涟漪)此刻并无意立刻深入那最危险的核心。劫丹初成,力量暴涨,却也带来了更清晰的“警示”——前方黑暗中潜伏的威胁,其层次恐怕远超刚刚解决的那些筑基修士。贸然深入,与送死无异。
他需要巩固境界,熟悉这暴涨的力量,并且……找到一条相对“安全”的路径,或者,至少是能够进退有据的“据点”。
玄阴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赵元吉、鲁大昌、还有刚才这队筑基修士的接连失踪,足以引起宗门高层的警觉。下一次来的,极有可能是金丹长老,甚至更可怕的存在。他必须在那之前,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,或者……找到一个足以藏身、乃至周旋的复杂环境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“峡谷”的另一侧。那里并非通往更深处核心的方向,岩壁更加陡峭破碎,能量流动也显得更加混乱无序,仿佛经历过更剧烈的冲击与坍塌。但在这混乱之中,他的感知却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、断断续续的……“风”的流动。
不是阴风窟那种蚀骨的阴风,也不是污血气息的涌动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、带着微弱外界气息的“气流”。虽然极其稀薄,混杂在浓烈的死寂阴煞之中几乎难以分辨,但对此刻感知敏锐到极点的张尘而言,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。
那里,可能存在着通往外界、或者其他相对独立区域的裂缝、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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