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戾、充满杂质的部分悄然“剥离”、“消解”,只留下相对精纯、更易于被引导和承载的“阴寒本源”。
同时,黄泉气本身那“死寂”、“凋零”的特性,竟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在与阴煞接触、梳理的过程中,它仿佛吸收、同化了一点点阴煞的“特性”,变得不再那么纯粹虚无的死寂,而是多了一丝……“冰寒”的质感?
张尘来不及细品这变化。得到黄泉气的“辅助”,他精神一振,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集中全部意念,按照《九幽劫身》基础篇那粗浅的“意”,引导着这股被初步梳理过的、冰冷精纯的阴寒气流,开始冲刷、捶打右臂的骨骼、筋肉、皮膜。
这过程,依旧痛苦万分!
如同将手臂浸入万载玄冰之中反复冻裂,又用粗糙的铁砂疯狂摩擦每一寸皮肤、每一束肌肉、甚至骨髓深处!他能“听到”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咯吱声,能“感觉”到皮肉在冰冷气流冲刷下撕裂又因低温而麻木的诡异状态。
汗水早已流干,身体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、混合着血污和灰黑色气息的冰晶。他的脸色惨白如洞穴的骨粉岩壁,嘴唇青紫,只有一双眼睛,因为极致的痛苦和专注,反而亮得吓人,瞳孔深处,那抹灰黑色的丝线再次悄然浮现,缓缓流转。
右臂之后,是左侧身躯,胸腹,脊背,双腿……他不敢冒进,一丝丝地引导、一缕缕地冲刷。每一次推进,都伴随着新一轮的剧痛和仿佛身体被重塑的撕裂感。玄阴髓晶中的阴煞之气源源不绝,黄泉气的梳理也持续进行。两者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:阴煞破坏、冻结,黄泉气梳理、转化、并带来一丝更深层的“凋零”与“新生”的奇异韵味(这韵味极其微弱,近乎错觉),而张尘自身的意志和那粗浅的功法意念,则是驾驭这平衡的唯一缰绳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洞穴内苍白的死寂微光似乎恒定不变,砂砾地上,只有张尘身体周围不断凝结又碎裂的冰晶薄层,记录着时间的流逝和修炼的酷烈。
他怀中的玄阴髓晶,颜色从深邃的漆黑,逐渐变得灰暗,最后化作一小撮毫无光泽的粉末,从他指缝滑落。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,已被彻底抽取、炼化。
而张尘,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他体表覆盖着一层均匀的、灰白色的薄霜,衣服破烂处露出的皮肤,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色泽——不再是矿奴那种营养不良的蜡黄或黝黑,而是一种近乎岩石的、带着冰冷质感的灰白色,皮肤表面隐隐有极其微弱的、如同瓷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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