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正午。
烟霞仙观的朱漆大门推开。
许多等了一个上午的香客和修士们挤了进去。
正堂之中,真武帝君鎏金神像威严端坐,双目微阖,俯瞰众生。
观主周云一袭半旧的青布道袍,头发杂乱,双眼麻木,把桌上那本手记合上。
“孽缘啊。”他叹息道。
周云乃港岛烟霞仙观第三代传人,师承武当榔梅符法一脉,奉真武大帝为主祀。
八十多年前,大陆兵锋连绵,师祖携弟子南渡香江避祸,于此处开观立派。
相较于师祖的降妖伏魔、师父的广收门徒,周云更喜清静。
他不像有些同行坑拐骗和留恋红尘,他喜欢研究道法,平日里替港岛达官显贵卜卦堪舆、择吉避凶,港岛素来盛行玄学,烟霞仙观的名头也因灵验,在坊间积下了数十年的口碑。
只是想起今早,他的脸色便难看几分,差点道心失守。
今早,他刚出门,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个背包,口渴的他把背包里面的那瓶水喝了两口。
水刚下肚,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连忙打开天眼,却发现这瓶水有着一股阴煞之气。
周云连忙把那股阴煞之气排了出去,却看到一名奇怪的男子出现在门口。
周云抬眼便见他印堂发黑,命宫蒙尘,是五弊三缺、乌云罩顶的绝命横死之相。
虽然他的命格和本相被一层迷幻所遮蔽,他看不太清,但他身上煞气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阴差勾去魂魄。
而且那人一抓他,他就感觉到一股冰冷之意。
两相一结合,周云很快推断出来他是个死人了。
一个死人怎么会走动。
除非被夺舍了。
这死人身上有极为高明的遮蔽之术,一般修道者还真看不出来。
周云道行高深,加上经验丰富,自然看得出来。
他浸淫相术超三十载,见过不少横死、短命、折寿之人,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人,一时好奇便多问了两句。
毕竟一个夺舍的鬼,来道观干什么,难不成来求救的吗?
那男子似自知命不久矣,心气颓丧,对自身周遭的阴冷感也颇有察觉。
这一来,周云更是起了探究之心,指尖掐动子午流注,正要细算,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蓝色戏袍身影,悄无声息地立在那男子身侧。
离地三寸,足不沾尘!
仅那一眼,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