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正襟危坐,面前摊着文件或笔记本电脑。金刚坐在主位,脸色依旧不好看,周身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。
容佩的位置在金刚侧后方,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。她安静地坐着,背脊挺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目光低垂,落在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上,像个精致的人偶。只有偶尔,她的眼睫会极轻微地颤动一下,目光飞速扫过投影幕布上那些飞速滚动的、夹杂着陌生符号的图表和条款,或是掠过发言者开合的嘴唇。
谈判进行得很不顺利。对方是来自欧洲的怀特集团,代表团的负责人是个叫安德森的中年男人,金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精明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。条款苛刻,价格压得极低,附加条件却一大堆。金刚这边的人据理力争,但安德森总是能轻飘飘地用一些复杂的法律术语、市场数据,或者干脆是略带讥诮的质疑,将话头堵回去。
“金先生,贵方在这个时间点上的产能承诺,依据是什么?据我们所知,东南亚同类产品的供应链目前并不稳定。”安德森端起咖啡杯,慢条斯理地说,眼神却锐利地刺向金刚这边负责运营的副总。
副总额头冒汗,翻动着手中的资料,急切地解释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金刚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这是他烦躁时的标志性动作。眼神冷冽,却一时没有开口。对方显然有备而来,抓住了己方调研的薄弱环节。
会议陷入僵局,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。怀特集团那边几个副手交换着眼神,嘴角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,容佩一直低垂的眼睫,缓缓掀了起来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虚空中,仿佛在回忆,又似在斟酌。然后,她微微倾身,用只有临近几人能听清、却清晰稳定的声音,对旁边负责记录会议纪要、同样脸色发白的秘书低声说了几句中文,内容简短,却直指核心——提到了几份并未在今日会议材料中出现的、关于东南亚某国近期产业政策调整及港口吞吐数据的边缘报告。
秘书一愣,难以置信地看向她。
金刚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没有回头,但侧脸的线条似乎绷得更紧。
安德森注意到了这微小的骚动,眉头一皱,目光越过长桌,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个始终沉默的、穿着不合身职业套装的东方女人身上。“金先生,您的团队似乎……还有不同意见?”语气里的嘲弄更明显了。
金刚沉默了一秒,然后,极其缓慢地,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终于斜掠过去,扫了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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