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郑素梅的哭声不再是单纯的啰嗦哀怨,而是实在而直接的慌张。
“我就去洗个保温瓶的功夫,护士说他朝外走,喊都喊不应!”
医院里兵荒马乱,护士脸色发白,“我们换班之前查房他都好好的,就说有点闷,监控看他下了楼……主要是他好像没穿鞋啊……”
郑志远的床位空着,一只拖鞋在床边,另一只歪在门口。
郑素梅抓着郑恣的手臂像是找到了依靠,但她没有决策也没有想法,只会哭。郑恣强迫自己冷静,查看郑志远肯呢个留下的痕迹,床头柜本就有污渍和划痕,之前的厚红包不见了。
她立刻打电话给老宅隔壁的几位叔伯,不到二十分钟,阿雄伯和建国叔舅就骑着摩托车赶到了,“莫慌,莆田就这么大,一个病人走不远!”
搜寻以医院为圆心展开。郑恣和母亲一组,叔伯们分头。他们问遍了路口卖擦粉和豆丸的摊主,描述郑志远的样子。一个卖煎粿的阿婆抹着油手,“好像有个穿病号服的,晃悠悠往庙前街那边去了,嘴里念念叨叨的……”
庙前街尽头有座小小的土地公庙。郑恣看到香炉里有新插的、插得歪歪扭扭的三根香梗。郑志远会来这里吗?
线索时断时续。有人说看见他在老咸巷的巷口发呆,有人说好像往旧电影院方向去了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郑恣的心越揪越紧。郑志远最终确诊的都是心血管疾病,而他此刻的状态显然不正常,迟一秒找到就多一分危险。
郑素梅的嗓子哑了,郑恣肚皮憋了,太阳完全落去,潮湿的空气里闯进摩托车的轰鸣,建国叔的摩托车停在母女俩跟前,他的身后是周身污渍,神情空洞的郑志远。
“你们猜他跑哪去了?”
郑恣看不出,只觉得郑志远肯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,他的脚面全黑了,像她在菲律宾宿务见到的那些贫穷、瘦黑、没鞋穿的本地人。
“在哪里找到的?”
“文甲码头以前的那个小型客运站候船室。”
“还没拆掉吗?”
“没呢,全是杂草,也不知道他去那干什么?之前素梅说他生病了我还不信,这才多大啊,但你们没看到他那样,他就缩在旧木椅角落,望着窗外的海。”他说着伸进口袋,“这个红包在他脚边的积水里,空的,也不知道有没有用,你们看看。”
郑素梅听得泪眼婆娑,阿雄闻讯赶到也红着眼眶,“阿志!你个老猴!吓死人了!哪里找到的啊?”
建国又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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