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塞子递到队长鼻下晃了晃。那人猛地吸气,呛咳两声,眼皮颤了颤。
“反应还在。”霍安收瓶,“说明不是中毒,也不是心疾,是耗尽了。”
药童丙搓着手问:“那……咋办?背不动啊。”
霍安盯着地上残留的脚印,又看看远处哨所方向,忽然道:“你们几个,把队长衣服裹紧,别让他失温。我回去取东西。”
“您不去搬救兵?”士兵愣住。
“救兵太远,等他们来,这人已经成冰雕了。”霍安起身拍雪,“我要的是药,不是人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比来时还快。
药童丙犹豫一下,追上去:“霍大夫!要不要我去帮您抬缸?”
“不用。”霍安头也不回,“你留这儿,看着他们。记住,每隔一刻钟揉他手脚,防止冻僵。要是他醒过来,先喂一口热水,别灌酒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去给他煮碗提神的。”霍安声音随风飘来,“顺便验证一下,我这‘边关暖身汤’到底能不能让死人多跑十里路。”
药童丙张了张嘴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您可别把自己也喝趴下啊!”
霍安没回头,摆摆手算回应。
回到营地,他直奔那口大陶缸。掀开麻布,药液仍在微微冒着热气,颜色比昨日更深了些,药味更浓。他舀出三大碗,倒入特制的铜壶,又从药柜里抓了几味散剂——黄精、党参、五味子、炙甘草,尽数抖进壶中,拿木塞封好。
边关老兵拄着拐杖从营帐探出头:“又折腾啥?这大半夜的,你还嫌不够热闹?”
“不是半夜,是傍晚。”霍安拎起铜壶往马背上绑,“队长在北岭晕了,我得送点加料版‘暖身汤’上去。”
“加料?”老兵眯眼,“你该不会把生附子扔进去了吧?”
“炮制过的,放心。”霍安拍拍壶,“我还想活着回来吃晚饭呢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
“没人能替。”霍安翻身上马,“他们几个都累垮了,再来几匹马也爬不上那坡。再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这是我开的方子,出了事,得我自己兜着。”
老兵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进帐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条厚毛毯:“裹上。别人都说你是铁打的,可铁也会冻裂。”
霍安接过,利落地裹在身上:“谢了。回头给你留一碗,专治你那老寒腿。”
“少扯没用的。”老兵啐了一口,“活着回来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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