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萧远山点头,“他们传递密令时,会在信纸折角处压出类似暗纹。我早年在御前当差时见过一次,当时还以为是纸褶子,后来才发现那是编码。”
“编码?”霍安来了兴趣,“怎么编?”
“三圆点是‘三更’,斜线是‘断’,螺旋代表‘转交’,倒三角是‘死物’。”萧远山缓缓道,“合起来就是——三更时分,切断联络,转交死物。通常用于销毁重要证物。”
霍安听得直乐:“你还记得这么清楚?看来当年在宫里没少背这些破规矩。”
“背不住就得挨板子。”萧远山苦笑,“而且那次之后,我就再没见过活着的传令者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风从北岭吹过来,带着雪地的冷气,钻进衣领。远处营地的炊烟袅袅升起,有人在喊号子,马蹄声零星响起,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运转。
霍安重新接过那支箭,盯着那串符号看了又看。阳光渐渐明亮,照得刻痕更加清晰。他忽然发现,在倒三角的右下角,还藏着一点极小的凸起,像是被焊上去的一粒金属渣。
他从药包里取出一把小镊子,小心翼翼地撬了下去。
是一颗芝麻大小的红点。
“朱砂?”他凑近闻了闻,摇头,“不对,带铁腥味……是干涸的血。”
萧远山脸色变了:“有人用血做标记?”
“不止。”霍安眯起眼,“你看这焊痕,手法很新,不是十年前的老工艺。说明这箭是最近才刻上去的,不是战场上捡的古董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萧远山声音低了下来,“有人故意让我中这支箭,还留下线索,让我们发现这是皇城系统的玩意儿?”
“不然呢?”霍安冷笑,“你以为敌军会好心给你寄个解谜盒子?这箭要是普通毒矢,我一刀割了扔火里烧了完事。可它偏偏带暗纹,偏偏用血做引,偏偏让你我能认出来历——这不是伤人,是递话。”
“给谁的话?”
“给知道这些暗纹含义的人。”霍安把箭收进袖中,“比如你这个曾经在御前混过的老油条,比如……某些不想让这事烂在边关的大人物。”
萧远山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堆战利品发愣。片刻后,他忽然道:“这支箭,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霍安拍拍他肩膀,“你现在是个重伤员,连床都下不了,怎么可能亲自查一支来历不明的冷箭?一切证据,都得由我这个大夫代劳保管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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