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拐杖来了。他在碑前来回踱步,念了几遍,忽然转身问霍安:“此语出自《论语·宪问》,你竟记得?”
“闲着背的。”霍安正在捣药,头也不抬,“治咳嗽的方子里有一味‘前胡’,跟‘宪问’押韵,顺口就记住了。”
教书先生噎住,半晌才说:“你这是糟蹋圣贤之言。”
“没有。”霍安认真道,“我是用它治病。人心堵了,有时比肺还难通。这块碑,就是一味药。”
教书先生怔住,久久不语。
傍晚,夕阳把碑影拉得老长。霍安坐在门槛上啃炊饼,孙小虎蹲旁边喝粥。远处传来脚步声,一个佝偻身影慢慢走近——是李伯,上次火灾中被霍安救出的老人。
他走到碑前,颤巍巍伸手摸了摸那行字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一步一步走远了。
孙小虎看着他的背影,低声说:“师父,李伯到现在都没房子住,借住在祠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安咬了口饼,“等药材商乙的案子判了,罚金下来,我打算修几间屋子,专收无家可归的病人。治好了,能走就走;走不了,就留下。”
“那……算慈善?”
“不算。”霍安摇头,“是成本。人活着,才能还债,才能报恩,才能看这块碑。”
孙小虎笑了:“您这账算得真远。”
“我不算账。”霍安望着碑,“我只看病。”
夜风吹过,拂动檐下的铜铃,叮当轻响。碑面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,像一块沉默的证词。
霍安吃完最后一口饼,拍拍手,站起身。他走到碑前,从袖中取出一小包药粉,轻轻洒在碑底四周。
“干嘛?”孙小虎问。
“防虫。”霍安收起纸包,“蚂蚁爱啃石头缝,万一爬进去,字迹就花了。”
“您连碑都治?”
“治不了人心,至少治得了蚂蚁。”霍安拍拍碑身,像拍一个老伙计的肩,“再说了,它也是一味药,得好好养着。”
孙小虎没再问,只是静静看着那块碑,忽然觉得它不像石头,倒像一个站着的人,不声不响,却把路照得亮堂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照在碑上时,已有三人排队等候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一个拄拐的老人,还有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人。
他们谁也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着,目光时不时瞟向那行字。
霍安开门出来,见状愣了下,随即笑道: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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