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1977年除夕夜,还有24小时。
深水埗陈记糖水铺二楼,现在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招牌:“《一个人的春晚》节目组”。
招牌是徐克亲手写的,字迹张狂得像喝醉的龙在飞。
底下还画了个,歪歪扭扭的麦克风。
六张桌子,拼成巨大办公桌。
上面铺的不是地图,是四十二页被翻得卷边、贴满彩色标签的最终版台本。
每页边角,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:
“此处呼吸声,需加强0.5秒——阿昌11:47注”
“青霞姐建议,加婴儿特写嘴角奶渍,真实感+100——许导12:15”
“预算警告!烟花镜头超支3万!但辉哥说必须保留——石天(哭着写)”
赵鑫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陈皮姜茶。
这是陈伯今早,特意煲了三大桶送过来的。
送来时说:“定风波,定风波,定完风波浪就过”。
茶还烫,白气袅袅。
窗外,TVB电视城的巨型倒计时牌,已经亮起:“距《一个人的春晚》直播还有:24小时00分00秒”。
数字是血红色的,每秒跳动一下,像这座城市的心率。
“各位,最后24小时。”
赵鑫转过身,茶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但声音,清晰得像刀切冻肉。
“按昨天定下的‘起义方案’,我们不再隐藏那些‘意外’,要把它们变成节目的一部分。但现在有个新问题。”
他拿起遥控器,按下播放键。
电视亮起,是昨晚丽的电视台的一档评论节目。
主持人语速飞快。
“……本报收到大量观众来信,对《一个人的春晚》青壮年段落提出质疑。有码头工人写信问:‘点解我哋日做夜做嘅声音,就系得搬货喘气同讲粗口?我哋放工都会去睇戏、会唱卡拉OK、会教仔女读书!’”
电视上的画面,适时随着主持人的表述,被切到了街头采访。
一个穿着工装、手上还有油污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,表情既期待又不满。
“我知你哋想真实,但真实唔等于净系得辛苦啊!我个仔今年考第一,我同老婆储钱买咗部二手钢琴,每晚屋企都有琴声,呢个先系我1977年,最记得嘅声音!”
另一个年轻白领女性说:“你哋收集嘅办公室声音,净系打字机同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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