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梆子敲过,长安的城门还未开启,林岚和王雪已骑着快马,冲过朱雀大街的石板路。马蹄踏碎了街面的薄霜,溅起的冰碴子打在甲胄上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王雪手里紧紧攥着从胡掌柜口中撬出的供词,宣纸上的墨迹被冷汗浸得发皱,“礼部侍郎张敬之”几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指尖发麻。
“还有一个时辰,天后的仪仗就要从玄武门出发了。”林岚勒住马缰,任由坐骑喷出的白气模糊眼前的视线。她们刚从暗卫营的地牢赶来,胡掌柜的招供比预想中更惊人——张敬之不仅篡改了白马寺的仪仗路线,还在必经之路的“落雁坡”埋下了二十桶火药,引信就藏在路边的老槐树下,由黑羽卫的死士亲自点燃。
王雪翻身下马,手指在城门的铜环上顿了顿:“要不要先派人去落雁坡拆火药?”
“来不及。”林岚的声音裹在寒风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黑羽卫的死士肯定守在那里,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被发现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现在必须做两件事:一是让天后暂缓行程,二是我们亲自去落雁坡,把火药变成我们的武器。”
她说话时,眼神扫过城门旁的守卫——那是羽林卫的人,王承业的心腹。王雪立刻会意,从怀里掏出父亲给的令牌:“开门,我们要出城办差,天后亲授的密令。”
守卫验过令牌,不敢怠慢,沉重的城门“嘎吱”作响地开了道缝。两人策马冲出城门,直奔落雁坡的方向。夜色里的官道空旷无人,只有马蹄声在旷野里回荡,像在敲打着倒计时的鼓点。
落雁坡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。那是段夹在两山之间的窄路,坡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路边的老槐树歪歪扭扭地伸着枝桠,像只枯瘦的手。林岚勒住马,示意王雪停下,两人趴在坡顶的灌木丛后,借着晨雾的掩护往下看。
果然,有七个黑影守在老槐树下,都穿着皂隶的衣服,腰间却鼓鼓囊囊的,显然藏着引火的火折子和短刀。离槐树不远的草丛里,隐约能看到露出的木桶边缘,黑黢黢的,正是火药桶。
“比预想的少。”王雪搭弓上箭,箭尖对准最靠近槐树的黑影,“胡掌柜说有十个死士。”
“剩下的三个,肯定在暗处盯着。”林岚从靴筒里摸出那卷被磨得发亮的松州地形图,指尖点在落雁坡的位置,“看到左侧的断崖了吗?那里有处缓坡,能绕到他们背后。我们分两路,你用箭吸引他们的注意,我从断崖下去,解决掉点火的人。”
她说话时,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油布包,里面是从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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