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承平帝风明澈,头戴十二旒平天冠,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衮服,端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。经过数年历练,尤其是近两年在叶深有意识的放权和教导下,他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怯懦,面庞棱角分明,目光沉稳,虽仍显年轻,但已初具帝王威仪。只是,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握紧,显露出内心的激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他知道,今日之后,他将真正成为这个庞大帝国、这个辉煌盛世的主人。
太后凤冠霞帔,端坐于珠帘之后,目光透过帘幕,落在前方那个即将正式卸下重担的背影上,眼神复杂,有感激,有释然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。
叶深立于丹陛之下,百官之前。他今日未着王袍,只穿了一身简朴的深紫色常服,腰佩“镇岳”剑,身姿挺拔如松,渊渟岳峙。没有华丽的冠冕,没有繁复的佩饰,但他站在那里,便自然而然成为了整个大殿,乃至整个天地的中心。所有目光,敬畏的、崇拜的、感慨的、审视的,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礼部尚书出列,展开明黄卷轴,以洪亮而悠扬的声音,开始诵读那篇早已拟好、辞藻华丽、骈四俪六的《归政诏书》。诏书回顾了叶深受先帝托孤、临危受命,拨乱反正、鼎故革新的功绩,赞颂了其不世之功、擎天之德,继而表明皇帝已成年,德备才丰,理当亲政,摄政王叶深**亮节,坚请归政,皇帝与太后感其忠诚,准其所请云云。
诏书很长,但无人觉得冗长。每一个字,都仿佛敲在众人心上,勾连着这九年来的惊涛骇浪、革故鼎新。不少人回想起奸佞当道时的黑暗,回想起拨乱反正时的血雨腥风,回想起新政推行时的艰难曲折,回想起北境大捷时的扬眉吐气……眼眶不禁微微湿润。
诏书毕。大殿之中,落针可闻。
叶深上前三步,对着龙椅上的风明澈,以及珠帘后的太后,躬身,行了三个极为郑重、一丝不苟的臣子大礼。然后,他解下腰间那柄象征摄政王权柄、亦可调兵遣将的“如朕亲临”金牌,以及那枚沉甸甸、刻有“摄政辅国”字样的紫金大印,双手高高托起。
内侍总管躬身趋步上前,以紫檀托盘,恭敬地接过金牌与金印,然后转身,步履沉稳地登上丹陛,将其呈于御案之上。
这一刻,象征着自承平帝登基以来,叶深掌握的最高权柄,被正式、公开、毫无保留地交还给了皇帝。从此刻起,叶深不再是大胤王朝的摄政王,而仅仅是大胤的臣子,虽然是一位功高盖世、威望无双的臣子。
风明澈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绕过御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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