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七年,秋。
神都城头,猎猎旌旗之下,叶深一袭常服,负手而立。秋风掠过他斑白的两鬓,带着北地特有的凛冽气息,也带来了边境最新的消息。他目光投向北方天际,那里云层低垂,隐约有风雷之势,但他眸中平静无波,唯有深潭般的幽邃。
距祭天台诛邪、承“道源石板”传承,已过去两年有余。那日之后,神都内外,乃至整个天下,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首先是朝堂与政局。 成王勾结邪魔、意图不轨,证据确凿(其府中搜出大量与邪术相关的物品及与“千瞳之盟”残余联系的密信),经三司会审,定下谋逆大罪,削去王爵,赐白绫自尽,其党羽或斩或流,牵连者众。经此一役,朝中最后一股敢于公开反对叶深和新政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残余的反对声音彻底噤若寒蝉。叶深的威望,因其在祭天台展现的、近乎神迹的力量(尽管官方解释是“先帝庇佑、正气所钟”,但当日无数人亲眼所见,叶深凌空诛邪,神威如狱)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摄政王之令,自此畅通无阻,再无掣肘。
寒庭邪源被叶深以“道源石板”传承的净化之法彻底拔除,原地以阵法封锁,渐渐恢复平静。钦天监正使联合佛道高人勘察后,宣布“地脉邪秽已清,龙气归正”,人心遂安。
借此东风,叶深以雷霆手段,将此前因各种阻力推进缓慢的“清丈田亩”、“一条鞭法”等新政,全面、强制地推行下去。反对的豪强士绅,在绝对的实力和威望面前,或低头认命,或家破人亡。至承平七年,全国田亩清丈基本完成,一条鞭法全面实施,国库岁入较新政前翻了一番有余,而普通农户的负担,在剔除中间盘剥后,实际减轻近三成。吏治在持续的“考成”与严刑峻法下,为之一清,虽不敢说海晏河清,但贪腐敛迹,效率大增。神都的武备学堂、国子监实学科已培养出第一批毕业生,或充实军中为基层军官,或外放州县为佐贰官,给陈腐的官僚体系注入了新鲜血液。各地“慈济院”、“义塾”如雨后春笋,虽不能遍及穷乡僻壤,但至少在大城重镇,贫寒者有所养,幼童有所教。大胤王朝,呈现出百年来未有之清明气象,百姓安居,仓廪渐实,文教稍兴,军力日强,当真有了几分“盛世”的模样。
而更大的变化,发生在叶深自身,以及他所悄然推动的、不为人知的层面。
那日祭天台,“道源石板”传承加身,磅礴的“道韵”与信息洪流,不仅助他瞬间诛灭邪魔,更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层次。过往数十年征战、修行积累的武道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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