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。
“雪浪石,顶级的北宋老坑料。这冰纹……天成之美。这形制,是宋砚无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但随即眉头又皱起,“只是这铭文……刀法刻意,神韵不足,钤印也……嗯?”
他忽然停住,将砚台凑到眼前,对着阳光,从某个极其特殊的角度,仔细观察铭文边缘和钤印的某个细微处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陆师傅看出了什么?”叶深问。
陆岩放下砚台,脸色有些古怪,看向叶深和韩三:“这铭文和钤印……做旧手法极高明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但做这旧的人,恐怕不知道,或者说忽略了,当年东坡常用的几种印泥和刻刀,在不同季节、不同石材上,会留下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特征差异。这方砚的做旧,模仿了常见情况下的痕迹,却在这一点上……露了马脚。这做旧的人,技艺是顶尖的,但对东坡用印用刀的习惯细节,了解还不够深。这破绽,寻常人,甚至很多行家,都看不出来。”
叶深和韩三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韩三能看出铭文钤印有问题,是基于对书法、篆刻风格和文献的对比。而陆岩,竟能从印泥、刻刀与石材相互作用的、如此微观的物理痕迹层面,发现破绽!这份眼力和对细节的把握,简直匪夷所思!这已经不单单是修复技艺,更是顶尖的鉴定功底!
“陆师傅果然慧眼如炬!”叶深由衷赞道,“不瞒陆师傅,此砚我们已知是‘真石假款’,收下它,也另有用意。但无论如何,此砚石质之佳,年份之正,毋庸置疑。在‘漱玉斋’,像这样值得仔细对待、甚至可能需要陆师傅妙手回春的物件,未来或许不多,但绝不会没有。我们需要陆师傅这样的行家里手,来为这些真正的古物‘续命’、‘正名’。”
陆岩沉默了。他摩挲着手中的砚台,感受着那温润冰凉的触感,眼中闪过挣扎、回忆、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、对技艺和古物的热爱之火。他看了看破败的棚屋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、态度诚恳的年轻东家,还有旁边那个他有些印象、同样耿直的韩三。
良久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将砚台小心地放回蓝布上包好,推向叶深。
“这方砚……是好东西。你们能看出问题,还敢收下,有胆识。韩三,我信得过。你……”他看着叶深,缓缓道,“你刚才说的话,我记下了。‘干净的、能凭本事吃饭、甚至实现些抱负的地方’……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叶深心中一喜,知道有门,郑重道:“叶深虽年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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