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财此刻乖顺得像只绵羊,连声应下,连滚爬爬地去准备了。
片刻后,叶深被安顿在绸缎庄后宅一间僻静干净的客房里。他拒绝了赵有财要请郎中的提议(此时请郎中无异于自曝行踪),只是让赵有财送来所需物品,然后将他赶了出去,反锁了房门。
他脱下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、破烂不堪的外衣,露出精瘦却布满新伤旧痕的上身。左肋处一大片骇人的青紫,高高肿起,轻轻一碰就痛彻心扉,呼吸时能感觉到骨头摩擦的滞涩感,很可能骨裂了。右肩胛下方也是一片淤青,火辣辣地疼。右臂的酸麻感稍微退去一些,但依旧使不上大力。背上、手臂上还有多处被棍棒擦伤、划破的口子,虽然不深,但血淋淋的,看起来颇为吓人。
他咬紧牙关,用热水清洗伤口,然后将赵有财找来的、品质一般的金疮药和止血散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。处理肋下伤处时,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咬住一块干净的布巾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,必须尽快止血,稳定伤势。
处理完外伤,他盘膝坐在床上,顾不得满身药味和疼痛,强行收敛心神,开始运转《龟鹤吐纳篇》。丹田内那几乎枯竭的真气,如同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一丝微雨,极其缓慢、艰难地开始重新凝聚、流转。每一次真气流过受伤的经脉和穴位,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,但他强迫自己忍受,引导着这微弱的气流,优先温养受损最重的左肋和右肩胛,同时也尝试疏通右臂阻滞的经络。
过程缓慢而痛苦,但他能感觉到,随着真气的运转,伤处的灼痛和麻木感似乎减轻了一丝,精神也好了些许。这真气疗伤的效果,虽然微弱,却比寻常药物更加治本。
就在他沉浸在艰难的疗伤过程中时,忽然,一阵极其轻微、却绝非风雨能解释的声响,从窗外传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刮擦过窗棂。
叶深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停止了真气的运转,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绷紧,左手已悄然摸向枕边那把从赵有财书房“借”来的、用来裁纸的锋利小刀。右手虽然无力,但也悄然握拳。
是谁?叶烁的人追来了?还是那个神秘弩手去而复返?抑或是……赵有财起了异心?
窗外一片漆黑,只有雨声淅沥。但那细微的声响,又响了一下,这次更清晰,像是有人用指甲,极轻地叩了叩窗纸。
叶深没有出声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窗户,体内残存的一点真气,凝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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