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徒,别让他们添乱,也防止有人趁乱跑出去报信。”
小丁借着灯光,快速浏览着纸上的内容。他虽然识字不多,但那些简明的条目和数字,足以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。当看到“锦祥绸缎庄赵掌柜”、“博古轩李掌柜”等字样,以及后面标注的、令人触目惊心的虚报金额和货物亏空时,他平静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化为冰冷的了然。
“少爷,这些事……牵扯恐怕不小。”小丁放下纸,看向叶深,声音低沉,“陈伯是老掌柜,在叶家多年。老赵背后,可能还有人。您打算……做到什么地步?”
叶深看着他,目光锐利:“我要的,是一个干干净净、能正常做生意的‘漱玉斋’。蛀虫必须清理,亏空必须追回,规矩必须立下。至于牵扯到谁,那是后话。但明日,在这‘漱玉斋’内,陈伯和老赵,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。你怕吗?”
小丁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,脸上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:“不怕。我只是个跑街的,按规矩办事,听掌柜的吩咐。少爷让我做什么,我做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叶深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推到小丁面前,“这里面是五两银子,算你这个月的额外花红。事成之后,另有酬谢。记住,明日,一切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小丁没有推辞,默默收起布包,沉声道:“是,少爷。”
次日,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梧桐巷上空,仿佛随时会落下冰冷的雨滴。“漱玉斋”内,光线比平日更加昏暗。陈伯依旧坐在柜台后,但手中的佛像已经许久未动,只是被他紧紧攥着,目光阴沉地盯着账房方向。老赵则显得异常焦躁,在前堂和后院之间来回走动,不时对着两个学徒低声呵斥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。两个学徒吓得噤若寒蝉,缩在角落。只有小丁,如同往日一样,沉默地打扫着前堂的灰尘,但动作比平时更慢,也更细致,仿佛在擦拭着某种仪式前的祭坛。
辰时刚过,叶深准时踏入“漱玉斋”。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稍显庄重的靛青色细布长衫,神色平静,目光沉稳,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页写满字的纸张。
“陈伯,赵伙计,都到前堂来一下。有事要说。”叶深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铺子的每个角落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伯身体微微一颤,老赵的脚步猛地顿住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。但叶深是掌柜,是少爷,他的话,他们明面上不能不听。
陈伯慢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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