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唯老赵马首是瞻。只有那个沉默寡言、脸上有道疤的跑街小丁,对谁都一样,埋头干活,不多说一句话。
水虽然不深,但底下恐怕也有暗流。
叶深不露声色,每日准时“点卯”,看账,“学习”,偶尔在前堂“转转”,看看货品,问问价格,一副“认真履职”但“能力有限”的样子。他暗中观察每一个人,记下他们的言行举止,尤其是老赵和孙账房之间的眉眼交流,以及那个小丁偶尔流露出的、与他的身份和沉默不符的、极其锐利警惕的眼神。
第三天下午,叶深正在账房“苦读”一本字迹潦草的旧货单,周管家忽然亲自来了“漱玉斋”,脸色比往日更加严肃。
“三少爷,”周管家屏退左右,对叶深低声道,“府库失窃案,大少爷那边……有结果了。”
叶深心头一紧,放下手中的货单,看向周管家:“如何?”
周管家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经查,失窃的百年老山参、五十年野山灵芝、血竭、麝香,确系被药房一名负责晾晒药材的学徒,勾结外贼所盗。那学徒已招认,是因赌债高筑,铤而走险,盗取药材后,通过城南黑市的掮客‘烂眼炳’销赃,所得赃款已大半输光。人证物证俱在,那学徒和‘烂眼炳’已被大少爷控制。至于二少爷之前所说的‘回春堂’线索,经查实,是‘烂眼炳’为混淆视听,故意放出的假消息。”
学徒盗药?勾结外贼?赌债?听起来合情合理,也能解释为何失窃的药材能迅速流出府外。但……太“完美”了!完美得像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、顶罪的剧本。那个学徒,恐怕是叶烁或者叶琛推出来的替罪羊。真正的幕后主使,或许另有其人,或许……就是叶烁自己,只是被叶琛用这种方式“按下”,既给了叶宏远和众人一个交代,也避免了兄弟阋墙、家丑外扬,同时……也敲打了叶烁,保住了叶深。
“那……父亲和大哥,如何处置?”叶深沉声问。
“老太爷闻讯,甚为震怒,已下令将那名学徒及其家眷驱逐出府,永不复用。勾结的外贼‘烂眼炳’,送官严办。至于二少爷……”周管家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老太爷斥责其查案不细,偏听偏信,险些酿成大错,令其在祠堂罚跪三日,静思己过,并暂收回其手中打理的两处绸缎庄,交由大少爷代管。老太爷还说,兄弟阋墙,乃家宅不宁之源,望诸位少爷引以为戒,和睦共处。”
罚跪,收回部分产业!这惩罚,对心高气傲、视权财如命的叶烁而言,不啻于奇耻大辱和沉重打击!这显然是叶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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