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爹娘“帮忙”,其实就是勒索更多银子。
没办法,家里只好让半大孩子轮流来矿上“干几天”。
也就是说,就算你交了钱,也要干活。
不过他们每周能歇两天,干满一个月就能走。
不用像秦城这样,除了回家睡觉,其他时间全扔在洞里。
“嗯。”秦城应了声。
王海一屁股坐旁边煤堆上,掏出个杂粮饼,掰开,里头夹着点咸菜疙瘩。
看的秦城嘴里口水疯狂分泌。
他咬了一大口,嚼得吧唧响:
“这鬼地方,真不是人待的。
不过快了,我再干七八天,这期满了。”
赵墩凑过来,压低声音,眼里却掩不住兴奋:
“我爹托了镇上的王铁匠,再使二两银子,就能让我当学徒!
打铁是苦,可那是手艺,能脱贱籍!”
孙小芹站得稍远,用手扇着灰:
“我娘也在托人,看能不能送我去县城布庄当学徒丫头。
听说管吃住,月钱还有五十文呢。”
她说着,瞥了眼秦城手里黑乎乎的窝头,嘴角撇了撇,没吭声。
脱籍。
这两个字烫人。
大梁律,匠籍、商籍、军籍,算“良籍”。
像店里的跑趟伙计,铁匠铺子里的学徒,这都算“良籍”。
还有一种人,是武者,听说见官不用跪,杀人不抵命,地位极为尊贵。
这也还是秦城听村里老人说起的。
而他们这种无田无产,无技无凭的,是“贱籍”。
贱籍之子,永为贱籍,不能考功名,不能当差,见官要跪,服役最重,命最贱。
黑蛇帮敢这样欺压河沟村的村民就是这个原因:
其一:河沟村村民乃是贱籍。
其二:黑蛇帮帮主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。
没有人会为了一群贱民,得罪一个武者。
想脱籍,难如登天。
学手艺要拜师钱,要担保人,要银子打点,还要熬年头。
抄书?字不识,没门路。
从军?那是送死。
对于他们这些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河沟村的人来说,脱籍是每一个河沟村的梦想。
“秦城,你……还有几天?”
孙小芹没忍住,转头问秦城。
问完她就后悔,干咳两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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