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灵舟切开幽冥裂隙的瘴气,船舷外是翻涌的墨色云海,偶尔有幽冥鬼火如流星般坠落,在云层中炸开惨绿的磷光。白尘立于舟首,九阳珠悬于掌心,珠内九色光流如定海神针般稳住灵舟,抵御着裂隙中溢出的阴寒魔气。雪儿裹着敖璃留下的鲛绡披风,坐在舱门前,寒月剑横在膝头,冰蝶羽剑穗随船身颠簸轻晃,发间冰晶发簪的微光在幽暗中如寒星闪烁。
“还有半个时辰到幽冥裂隙核心。”白尘回头,金瞳中九色光芒因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,“你若冷,可到舱内歇息。”
“不必。”雪儿指尖拂过寒月剑的冰蝶羽,“这剑穗是母亲留的,能驱散幽冥寒气。”她抬眼望他,幽蓝眸子在瘴气中如冰湖映月,“倒是你,九阳圣体透支未愈,别硬撑。”
这带着关切的责备让白尘心头一暖。自第271章在寒月谷相遇,雪儿从最初的戒备疏离,到如今会主动关心他的伤势,变化虽细微,却如冰蝶破茧般清晰。他想起她腕间冰蝶胎记被九阳圣力压制后淡去的幽紫色,想起她为护他而挥出的寒月剑气,忽然觉得,这柄曾被视为“幽冥之刃”的少女,或许正是“九心同归”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走回舱内,九阳珠的光流在案上温着壶热茶,“倒是你,在寒月谷被影阁追杀时,为何不早用冰蝶羽剑穗的镇压之力?”
雪儿沉默片刻,寒月剑的蓝芒在剑鞘内微颤:“我怕……怕血脉暴动伤了你。”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淡粉色的肌肤(冰蝶胎记被压制后的痕迹),“母亲说幽冥血脉是诅咒,会吞噬靠近之人的圣力。在谷中时,我见你用九阳珠为我驱散寒气,便想——若我失控,至少别连累你。”
白尘心中一酸。他想起第257章八女在绝境中用精血护道,想起第267章她们撕毁“情念锁魂契”时的决绝,原来所有看似“异类”的灵魂,都曾在孤独中恐惧被抛弃。他伸手覆上她微凉的手,九阳珠的光流顺着手臂流入她体内:“你母亲错了。血脉从不是诅咒,是上天给的礼物——就像清月的藤蔓、红鱼的剑穗、你的冰蝶羽,都是独一无二的‘同心之物’。”
雪儿猛地抬头,幽蓝眸子中泛起水光。她想起第271章在灵舟内,白尘说“你的幽冥血脉,不过是另一种‘同心之物’”,想起他握住自己手时,九阳圣力如暖流般包裹着冰蝶胎记的触感。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,不惧她的“诅咒”,只信她的“真心”。
“白尘。”她第一次用如此柔软的语调唤他名字,寒月剑“咔”地出鞘半寸,冰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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