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是白尘此刻最奢侈也最残酷的敌人。
距离慕容雪以“冰火相济”银针配合“玄元造化丹”,在他体内强行构筑那层脆弱的灰色缓冲带,已经过去了八个时辰又四十七分。
地下基地,“收容舱”外的监控室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巨大的弧形屏幕上,瀑布般刷新着白尘的各项生理数据和能量场监测曲线。代表能量场稳定度的数字,在3% 上下微弱地、如同风中残烛般挣扎、跳动,每一次向下的微小颤动,都让守候在屏幕前的叶红绫、刚刚返回不久、简单处理了伤势、连作战服都未来得及更换的陈哥,以及被强行按在椅子上、但目光死死盯着屏幕的苏小蛮,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层灰色的缓冲带,在屏幕上以一种放慢千万倍的动态图像显示着,它如同两股狂暴能量(金红与深青)之间一片薄到极致的、不断扭曲、变形、被侵蚀又艰难自我修复的、布满了裂痕的透明薄膜。每一次“九阳”之力的暴烈冲击,或是“寂灭”之力的冰冷侵蚀,都让这层薄膜剧烈震颤,裂痕扩大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,释放出内部那足以将白尘、甚至整个“收容舱”都彻底湮灭的毁灭性力量。
白尘静静地躺在“收容舱”内,脸色依旧是那种诡异的、金红与青灰交织、缓慢变幻的状态,只是那变幻的频率,似乎比之前更快了一些,眉宇间因为痛苦而紧蹙的皱纹,也更深了。他的呼吸微弱而艰难,每一次吸气,胸腔的起伏都牵动着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微微颤动,仿佛在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。慕容雪留下的银针,依旧插在他关键的穴位上,针尾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高速震颤着,释放着微弱但精纯的、或阴或阳的调和之力,如同最精密的舵手,在惊涛骇浪中做着最后的、徒劳的努力,试图延缓那不可避免的倾覆。
“慕容姑娘那边……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 叶红绫的声音嘶哑,她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屏幕上代表白尘生命体征的那几条缓慢下滑的曲线。她的手指,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的边缘,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,显示出她内心的焦灼。
“没有。‘湾流’在‘黑水’机场降落后,慕容医生和‘青鸾’、‘墨羽’就按照预定计划,换乘越野车进山了。最后的联络是在三小时前,她们已经抵达约定地点附近,正在尝试接触那位吴老参。之后,山区信号就完全中断了,预计的强对流天气已经开始影响那片区域。” 陈哥沉声汇报,他身上的伤也刚刚包扎好,脸色同样疲惫,但作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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