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芷垂着眸子走到案前,将袖中那枚香囊取出来,“世子救命之恩,奴婢无以为报,小小心意,望世子不弃。”
话音落下,书房里静了片刻,只听见窗外的蝉鸣声声。
元芷的手心微微出汗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。
良久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,将那枚香囊接过。
元芷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,微凉的温度,让她下意识地缩回手,头垂得更低了。
江淮捏着香囊,拂过上面细密的针脚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,不浓不烈,恰好宜人。
他翻转着香囊,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:“你倒是有心。”
元芷的心稍稍放下,依旧恭恭敬敬地回话:“世子于奴婢有再造之恩,这点微末手艺,不值一提。”
江淮没再说话,将香囊随手搁在案头,目光落回案卷上,淡淡道:“下去吧,府里的规矩,你该懂。”
这是在点她?
元芷连忙叩首:“奴婢省得,告退。”
……
时至春分。
这日,江淮早早便出了门,元芷便得了闲,回了趟寿安堂,向老夫人报备世子成亲绣品准备事宜。
而另一边。
入春之后,京郊的澄心园便成了文人雅士趋之若鹜的去处。
园主是致仕的太傅,性喜清幽,每逢春分前后,便会设下雅集,邀客品茗谈诗。
江淮原本不欲赴会,但魏老多次邀请,实在不好拒绝。
他一袭青缎直裰,缓步踏入园中时,正遇上吏部尚书之子邵翊和几位世家子弟围在石桌旁争论不休。
他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,正想寻个僻静角落看会儿书,却被邵翊眼尖瞧见。
“为川兄!”邵翊扬声唤他的字,笑着招手,“快来尝尝这溪山清茶风味如何?”
江淮无奈驻足,拿起石桌上的茶盏浅啜一口,“茶香清冽,入喉回甘,不错。”
“我就知道,他们几个就是不懂欣赏。”
邵翊方才与人争论说得口干舌燥,忽然皱起眉,偏头嗅了嗅:“怪了,这是什么香?闻着竟让人浑身松快。”
他这话一出,周围几人也纷纷停下争论,循着香气打量过来。
江淮垂眸,拂过腰间。
起初那枚小香囊不过是被他随手搁置在案头,那日处理江泽的后续事宜,许姨娘哭哭啼啼地来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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