辑清晰明了,但这种水平,贺邦泰这个学霸已经隐隐可以触及了。
其他人努力个一两年,这种开头应该也是没问题的。
若是用这种开头来跟咱们夫子比试,那得输得连北都找不着。
韩辑念到这顿了顿,抬头看向陈观,眼中却跟学童们不同。
他的目光很复杂,似乎是有崇慕、也有难以置信、还带着一丝畏惧。
下一秒,他再次开口:
昔孟子因公都子好辨之问,历举群圣之事而告之及此,谓夫,周公以元圣之德,为武王之相,斯时也成周之王业方兴,有殷之遗患未息。
其所以为天下害者,非独奄飞廉而已,而又有所谓夷狄者焉,夷狄交横,不止害民之生,而彝伦“亦或为之渎”矣,不力去之不可也;其所以为中国患者,非独五十国而已,而又有所谓猛兽者焉,猛兽纵横不止妨民之业,而躯命亦或为之戕矣,不急除之不可也。
刚刚还对这大官儿有点瞧不上的乙班学童们,听到韩知府念出的这一段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陈观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?
从前,孟子在回答公都子关于“为何喜欢辩论”的问题时,曾一一列举历代圣人的功绩来告知他,最终说到了这一点。孟子说,周公凭借着他大圣人的德行,担任周武王的宰相。那个时候,周朝的王业刚刚兴起,商朝遗留下的祸患还没有平息。
那些危害天下的,不仅仅是像奄国、飞廉这样的内部敌人,还有所谓的“夷狄”。
夷狄交相侵扰横行,不仅伤害百姓的生命,也使人伦秩序遭到破坏,不全力去除他们是不行的;那些给中原地区带来祸患的,不仅仅是五十个诸侯国,还有所谓的“猛兽”。
猛兽四处横行,不仅妨害百姓的农事生计,也残害百姓的身家性命,不赶紧清除它们也是不行的。
这段话说白了,还是在详述题义,但同样都是代圣贤立言,可陈观的这一段话,从破题、承题到起讲入手……,结构非常完整。
之前说过,八股文固定的格式对文章的束缚非常大,但高手能在其中展现出清晰的论述逻辑。
陈观围绕“圣人除害以安民”这一个中心论点,已经开始层层推进,从问题的提出——民生不安的原因,到历史论据的阐述(周公的事迹),文章结构之严谨,这已经不是一般人,甚至很多一甲、二甲的进士也达不到的。
夷狄既兼,则夷不得以乱华,而凡林林 而生者,莫不相生相养,熙然于衣冠文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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