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是了不得的好差事,但本着对陈凡负责的态度,兵部未来的上限是有天花板的,所以弘文试探道:“朕能理解你为朕分忧之心,但六部衙门实非状元的好去处,若朕猜的不错,你是想去兵部吧?”
陈凡闻言也是一愣,随即尴尬道:“臣,臣想去地方!”
“什么?”弘文帝惊讶的差点站起来,陈凡,他钦点的状元,京官不做,要去做地方官?
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难看道:“怎么?你是觉得朕不是明主?不配你这个状元为朕效力吗?”
这话,已经非常重了。
陈凡连忙行礼道:“陛下误会臣了。”
弘文犹自愤愤:“你说。”
陈凡看了看怒火中的皇帝,小心斟酌着词句道:“陛下,臣惶恐。臣不敢妄测天意,更非觉得陛下非明主。臣之所愿,实源于一番迂阔之见,且容臣斗胆陈情。
臣之初心,并非庙堂之高,而在书院之静,学子之声。臣在海陵所建‘弘毅塾’,其名取自《论语》‘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’。于臣看来,国之栋梁,非尽出于翰林清贵,更多生于乡野闾巷之间。真正的经世之才,需知民间疾苦,需晓吏治艰难,而非仅熟读经书、精通章句。
臣尝闻,天下之大,非一人所能治;强国之基,在于育才。陛下欲革新武举、整饬军备,此乃雄图大略。然究其根本,若无千万识文断字、明礼知义、通晓兵法的忠勇之士遍布军中、乡野,纵有良法,亦如无根之木,难以参天。臣愿做那培根固土之人,于地方为陛下默默栽培未来数十年可用之才。这比臣一人在京师,于案牍间空谈方略,或更能裨益于陛下之宏图。
且臣以为,翰林院乃储相之所,重在辅佐陛下协理阴阳,总揽全局。而臣之性情,更倾向于躬身实践,将陛下今日所议之强军、选将、御倭诸策,于一州一县试行之、完善之。譬如刚刚臣所言之《纪效新书》,其精髓不仅在文字,更在于其于行伍中实践、总结、修正方能最终成书。臣愿效此法,以海陵或东南一隅为‘实政之院’,将圣人之道、强国之术,化入日常教化与民生治理中。待他日,臣所教之学子,或为守土安民之良吏,或为智勇双全之将弁,此方是臣对陛下、对朝廷最大的忠诚与报效。此亦符合古人所言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之义,臣今日虽蒙圣恩,仍愿择一途径,从根基处兼济天下。
故而,臣非敢轻视京官之前途,实是认为,臣之志趣与所能,置于地方,或能如春雨润物,于无声处为陛下培育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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