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他射来,他抬眼看去,却见是个陌生的中年人。
那中年人盯着他的目光并不友善,甚至有些仇恨的意味,陈凡正莫名其妙呢,一旁的马九畴道:“山长,那就是项毓。”
陈凡恍然。
说实话,他心里其实感觉挺无辜的,自己也没得罪此人,不知道为什么这项毓处处针对自己,现在被罢了学官,看来这笔账也算到了自己的头上,他着实有些冤枉啊。
不过他莫名其妙得罪的人多了去了,债多了不愁,虱子多了不痒,无所谓。
“马典签,你觉得今日诗会,咱们是全作还是择一题来作?”
马九畴道:“一人择一题作,山长您看这样可好?”
陈凡想了想,对郑奕道:“你习练诗词时间尚短,诗便不要你作了!”
郑奕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情明显松了口气。
陈凡将众人召集过来,给大家分析诗题,首先是鲥鱼,鲥鱼作为长江丨三鲜之首(刀鱼、鲥鱼、河豚),自太祖年间就成为大梁的固定贡品,因为运送鲥鱼入京,需要冰船快马,昼夜疾驰千里,朝廷为此还制定了严苛的《鲥贡制度》,导致有人说【一鲥之费,中人之产】,洪升出这题,明显有针砭时弊的意思。
其二,节气、人物、钟声,这些题目都有其偶然性和必然性。
节气是诗会常备的题目,一般都会有这题,显然是给诗作能力不佳的学童准备的。
而人物题,既然来了镇江,当然要歌颂一番镇江此地人物,这也是老题。
至于钟声,则是偶然,刚刚三响只闻两声,洪升也是有感而发出得题目。
最后是砚台,有人会问,为什么洪升会出个砚台的题目,镇江又不出产砚台。
说到镇江的砚台,就不得不提米芾与镇江的渊源了。
米芾号“米癫”、“穿砚”,晚年时定居镇江,因崇宁党禁期间其友苏轼、黄庭坚遭贬,他便选择了镇江这一非政治中心(北宋属两浙西路)作为隐居地。
陈凡觉得洪升就是因米芾“穿砚”之号,以及他与镇江府的这段故事,故而出了此题。
众人听到他这么一讲解,心中也全都了然了。
马九畴首先到:“山长,我非诗材,便挑个简单点的,就【节气】这题如何?”
陈凡知道,他应该是有了腹稿了,于是转头看向他人。
王北辰道:“夫子,我家常年在水上营生,鲥鱼我最熟悉,我选鲥鱼为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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