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,这世上竟还有这等绝情的叔叔!”郑应昌啐了一口,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骂道。
前几日郑奕被发现身体有问题,陈凡立刻着人送信去高邮州,让在家准备出发来海陵的郑应昌跑一趟淮安,告知一声郑奕的叔叔郑汝静。
谁知老郑到了淮安,找到在河下的盐司衙门,郑汝静根本没出面见他,而是派了个衙门的书吏递了十两银子来,说是麻烦弘毅塾帮忙给自己侄子治病。
郑应昌忍着不快,拜托那人再去通禀,说不给钱没关系,请郑副判作为二叔,好歹去一趟海陵见见侄儿。
谁知等那人再出来时脸色,书吏身边还跟了一人出来。
郑应昌不认识那人,那人却自称郑汝静的儿子郑睿,这郑睿全程黑着脸,最后还叫人拿棍子将老郑赶出了门房,说是“弘毅塾以后再要来人,一例打出去,要不是看在你是举人的份上,今日叫你出不得淮安府”。
郑睿因为遗才大收被陈凡顶了位置,他恨弘毅塾,陈凡能够理解。
但郑汝静是怎么回事?
“那可是他亲侄儿啊!”
海公黑着脸道:“看这家人的做派,也就能理解,为什么郑奕会服用赤阳散那种药粉了。一家子都是薄情寡义的禽兽。”
几人虽然厌恶郑汝静这一家子,但人家是官身,又远在淮安府,他们还真拿这家人没什么办法。
“先给郑奕治病吧,钱不是问题,孩子在咱们塾,就不能让他出事!”陈凡沉声道。
几人纷纷默然,如今也只能如此了。
这些天以来,因为王照的药,效果没有那么快,加上强制减少了赤阳散的量,郑奕每日里浑浑噩噩,躺在床上,发作时涕泪横流想要服用赤阳散。
众人为了他好,只能去找王照,王照说没办法,除非是用曼陀罗花的汁液可以让他好受些,但这也有成瘾性。
最终陈凡只能将郑奕关在房间里,每日等他发作完成才放到院中,给他活动活动。
想到这孩子应该又到了活动时间,陈凡一个人朝后院走去,路上遇到马九畴,两人打了个招呼,马九畴道:“山长又去看郑奕?”
陈凡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。
说话间,两人来到宝瓶门前。
“咦!”马九畴突然站住了脚步,看向院内。
陈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往日里萎靡不振,或走或立,焦躁不安的郑奕,此时却安静的坐在石桌旁,目光盯着桌面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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