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,这名字可太熟悉了,“班头”李进家的活宝儿子,以前没少给李进惹事。
有个书办甚至记得,这李长生有次拿偷食李家祠堂祭品,最后将酒水替换成童子尿,被发现后,害得他老子被族老罚跪祠堂三日,整个海陵县人尽皆知。
就这么个小家伙,如今也读了书,竟然还文绉绉,自称“学童”了,实在是引人发笑。
俞敬当然也看到了众皂吏书手发笑,他疑惑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马主簿。
马主簿赔了笑脸,小声凑近递话:“这是原快班班头李进之子。”
听到这话,俞敬下意识转头看向陆羽,陆羽早就将李进八辈儿祖宗都查清了,哪还不知道这李长生在陈凡的弘毅塾读书。
见俞敬看了过来,陆羽沉着脸道:“大人,那李进虽不是吏部在册的经制吏,但也常年混迹县衙,其人最是刁滑,有其父必有其子,大人慎重!”
俞敬虽然不喜陆羽,但不得不承认,他这句话说得有道理。
从古自今,吏员在官员眼中,都是一群滑头,地方政令就是败坏在这些人的手中。
比如汉时爰书移狱案,元狩二年,长安狱吏田甲受淮南王指使,篡改囚犯供状「爰书」,将谋反证词替换为普通斗殴记录,事发后被腰斩,这也导致了了汉武帝设立「御史监录」之制。。
还有宋时元佑四年的朱墨异色案,开封府吏周大用朱笔篡改已用墨笔定稿的判词,将死刑改为流刑,最后苏轼因为此案,在奏折《论周大朱墨案》中推动建立「判署双色校验法」。
到了大梁,这些人更是嚣张,折色耗羡,仓底掺沙、飞洒诡寄、空月冒饷、驿传倒换,只有官员想不出的空子,没有吏员钻不到的空子。
俞敬上任之前,几位兄长书信交待,到任之后,最最紧要之事,就是不能信任这些吏员。
所以,虽然俞敬不喜陆羽为人,但在这件事上,两人的立场又趋于一致。
想到这,俞敬脸上,因为廖永丰而展开的笑容慢慢归于平复。
“须得出个难题!”
俞敬沉吟片刻,看着院中因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的李长生,心中更感此子形容猥琐,难堪科举。
“既是如此,那便让他以……”
俞敬轻咳一声:“李姓生童,你以《卧龙》为题试咏之。”
听到这《卧龙》之题,一众学童顿时面面相觑。
在另一个时空中,只要听到“卧龙”两字,只要是中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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