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究竟价值几何,那是有讲究的。
往年历任县令都会传下一个账本,这账本里记载了给各级官员的礼物价值。
不能低,别人送一百两,你送五十两,周良弼会怎么想?
不能高,别人送一百两,你送一百五十两,周围州县的官员会怎么想?你这不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吗?
偏这件事还不能四处打听去,送礼虽然是约定俗成的陋规,但一旦大张旗鼓,言官必然会弹劾的。
私下里问行不行?
行。
但你连“账本”都没有,这最少说明两件事,一,你这个人是个棒槌,这么点事都搞不定;二,这说明你的前任对你有意见,俞敬的前任若是被罢官夺职那便也罢了。
可人家杨廷选是高升了,而且是去了更加富庶的常州府做同知,同在南直隶,谁会因为你一个官场菜鸟去得罪常州同知?
俞敬想到那日杨廷选在城外官厅迎接他时说过的话。
“俞大人,范文正曾言,天下治乱系于学,学校之中,惟以成德为事,县学廪生陈凡在海陵开设弘毅塾,颇得百姓拥戴,贵官可以多多信重。”
听到这话时,俞敬立马想到在安定书院时胡芳曾经说过的话。
他下意识觉得,这陈凡实在是过分,自己还没上任,就勾连杨廷选敲打自己。
所以他当时面色不愉,当场便回道:“既是县学生又是社学夫子,那陈凡当以勤勉读书、育人为要!”
这话说得也没毛病,但俞敬想起自己当时说话的冷淡语气,这时他方才反应过来。
这陈凡既然与杨廷选交好,自己当时那态度必然是恼了对方,人家转眼就给自己下了个绊子,这真的是……
“大兄说我做官不过县令,现在看来,果然不假,还是喜怒太形于色啊!”俞敬叹了一口。
可既然已经这样了,他如果不想被人架着,当个三年空头县令,那自然要见招拆招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陆羽早就等着这句话了:“俞大人,王记漏缴去年税款,按照《大梁律》,三年滞缴税款,所捐义学田都要作诡寄处理充作官田。”
“这说破大天去,咱们也占个礼字。今日陈凡带人鼓动百姓闹事,这事断不能善罢甘休!”
俞敬斜睇了他一眼:“我听说,陆县丞在安定书院为教习时,似与那陈文瑞不睦啊!”
陆羽闻言顿时涨红了脸:“大人,我确与那陈凡不和,但我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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