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笙几乎是将骂骂咧咧、满身酒气的张啸林强行拖离督军府,塞进汽车,一路疾驰回到黄金荣养伤的黄公馆。他知道,必须立刻统一口径,商讨对策,否则大祸临头。
黄公馆内,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。黄金荣趴在床上,,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全无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只剩下后怕和恐惧。
张啸林却是余怒未消,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,抓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砰地一声将茶碗顿在桌上,瞪着杜月笙和黄金荣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
“窝囊!真他妈的窝囊!大哥,月生,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?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赤佬三言两语就吓破了胆?还他妈的交出去一千万大洋?!你们忘了咱们当年是怎么在上海滩混出来的吗?靠的是狠!是胆!是兄弟们手里的刀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,挥舞着手臂:“咱们是混黑帮的!不是那些见了当官的就腿软的酸秀才!他卢小嘉有枪怎么了?有兵怎么了?老子手下几千号弟兄,也不是泥捏的!逼急了,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督军府,跟他同归于尽!看谁先死!”
“够了!啸林!”杜月笙忍无可忍,猛地打断他,脸色铁青,“你能不能清醒一点!卢小嘉不是以前那些来镀金、捞一票就走的官僚!他是军阀!是手里有兵有权、杀人不眨眼、背景还深不可测的军阀!你看看黄老板!看看那些被剃了光头的人!你以为他不敢杀人?你以为你的几千号乌合之众,能扛得住他正规军的机枪大炮?!”
他喘了口气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啸林,听我一句劝。卢小嘉现在风头正盛,大总统又明显在支持他。咱们硬碰硬,是以卵击石!先忍一忍,看看风头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“忍?我忍他娘个腿!”张啸林梗着脖子,酒气上涌,更是听不进劝,“要忍你们忍!老子张啸林咽不下这口气!他卢小嘉不是要加税吗?不是要老子好看吗?老子等着他!看他能把老子怎么样!”
说完,他狠狠瞪了杜月笙和黄金荣一眼,也不告辞,转身摔门而去,带着自己的保镖,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在法租界的公馆。
回到家中,张啸林越想越气,又无处发泄,索性让下人搬来几坛烈酒,一个人关在书房里猛灌。他本就酒量不错,加上心中憋闷,直喝得酩酊大醉,最后瘫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,鼾声如雷,不省人事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只有张公馆内巡逻的保镖脚步声偶尔响起,但也显得有气无力。张啸林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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