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武英殿。
气氛比前几天更加诡异。
关于北方魔头的恐惧似乎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整个朝堂,都陷入了一场围绕着“拥立新君”的政治狂欢之中。
血脉最近的福王朱由崧,尽管名声狼藉,贪财好色,却因为背后有马士英、阮大铖等一众官员的支持,成为了最热门的人选。
史可法站在殿中,看着那些为了从龙之功而上蹿下跳、结党营私的“同僚”,只觉得一阵阵心寒。
“诸位大人!”他终于忍不住,出列高声说道,“京师沦陷,国难当头!那北方的魔头随时可能渡江而来!我等在此争论不休,岂不是置江南亿万生民于水火而不顾!”
他的话,如同一块石头扔进了沸腾的油锅。
立刻,一个支持福王的大臣站了出来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史部堂此言差矣。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如今最紧要的,便是尽快确立名分,稳定国本!只要新君登基,号令天下,人心自安,到时再谈征讨北虏,方是正理!”
“没错!”另一人立刻附和,“没有君上,军心民心皆无所附,如何抗敌?史部堂莫非是想让我等群龙无首,坐等那魔头来一一屠戮吗?不知史部堂是何居心!”
一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。
史可法气得浑身发抖。他哪里看不出来,这些人所谓的“稳定国本”,不过是想尽快将福王那个草包推上台,好让他们自己鸡犬升天,把持朝政!至于国家危难,百姓死活,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。
他看着这满朝的衣冠禽兽,心知再说什么也无用,拂袖而去。
当晚,史可法独自一人来到魏国公徐弘基的府邸。
“国公爷!”史可法开门见山,“您也看到了,这朝堂已经烂透了!若真让福王那等昏聩之徒登基,大明必亡!您手握南京兵权,当效仿周公,行雷霆手段,拨乱反正啊!”
徐弘基慢悠悠地品着茶,抬眼看了看一脸激愤的史可法,缓缓开口:“史部堂,稍安勿躁。你说的,我何尝不知?可如今,福王乃众望所归,文官集团大多都已投向了他。我虽有些兵马,但若此时动手,便是内乱。不等北边的魔头打过来,我们自己就先血流成河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?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那个肥头大耳的废物扶上龙椅?”史可法不甘心地说。
“福王血脉最近,名正言顺。”徐弘基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“而且……一个弱一点的君主,有时候,也更容易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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