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隐又做了一个梦。
不过这次却没有那些铁鸟铁盒铁牛马,也没有人在方盒子一般的房子里造太阳。
梦里的世界以雾作天,以水作地,江隐在梦中一边吐纳水元,一边肆意飞腾。
水雾从他口鼻涌入,又从他盏口大的鳞片中渗出,化作一团团环绕四足身躯的青色云雾,托着他直到梦境最深处。
在那里,江隐见到了一处巨大无匹的深渊漩涡。
其色黑,其声宏,其动荡不休,似有一不知几千里之大的巨物在水下缓缓游动。
巨物行动间带起的水流形成了这处漩涡,维系着梦中世界的古老与宁静。
而当他一靠近此处,天地便安静了下来。
在浩荡水声远去的一刹那,江隐只觉外息渐停,内息氤氲,石质的身体也柔软下来,一股纯净的温暖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的心神,他的全部身心恍若沉入深渊,唯有心头一点灵光如水中火发,如晦极生明般照耀着四周。
——这就是吐纳吗,这就是吐纳法?
以前作石雕的时候老听那些山精水怪叫唤人间的修行功法太难得,即便得到了还得下山去学人话,认人字,不然连修行功法都看不懂。
但这好像也并不是很难的样子……
漩涡中的江隐思索片刻,便决定将其命名为“鲵渊服气法”。
他在梦中读过《庄子》,庄子云:“鲵桓之审为渊,止水之审为渊,流水之审为渊。渊有九名,此处三焉。”
在江隐看来,这动荡中保持沉静,如巨鲸盘桓而形成的深渊简直就是鲵桓之渊的真实写照。
梦中不计时日,山中无有岁月。
当江隐从梦中醒来时,只觉天光大亮,日头好似一盏灯火般悬在水面上。
随手拨开几只围着自己打圈的银鱼,江隐缓缓从潭水中升了上去。
俄尔,只见一虎头龙身,尾巴生着一枝桃花,腹生四爪而又身躯曲折的螭龙破开水面跃到半空。
四下溅落的水花被日光一照,便尽数化作一团泛青的云雾托着江隐在山头打了一个盘旋。
此番腾云便没有昨日那般滞涩了。
俯瞰着山脚下的烂漫桃林,江隐只觉天高地阔,风和日丽,裹着云雾在伏龙坪后的深山中腾飞纵跃好不快活。
力尽便寻一山头歇息,力复便扶摇而起。
口渴就落入溪水,腹饥自有野果。
如此往复数次,待到彻底尽兴了,他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