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的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。字迹力透纸背,带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,与前面林秀娟秀的笔迹判若两人:
“我要让所有闯入这里的外来者,都给我的囡囡陪葬!!!”
最后一个感叹号,几乎划破了纸张。
林默拿着这半本残破的日记,僵在原地。手机光束在颤抖,映照着泛黄纸页上那触目惊心的最后一行字。真相竟是如此残酷。孟囡天生无面,被村民视为不祥,疫病后被愚昧的村民当作祭品目标,父亲为护她被打死在井边,母亲在绝望中扔下绣花鞋后自尽(孟村长提到孟囡母亲是上吊自杀的),而孟囡本人,被活生生困在井中,最终夭折。巨大的怨念与瘟疫的“疫气”结合,形成了这吞噬外乡人的“血咒”。而母亲林秀临终前的滔天恨意,或许正是这诅咒最后的、也是最强烈的推动力。
林秀。姓林。和他同姓。难怪陶碗底刻着“林”,难怪血咒“尤噬林姓”。这诅咒不仅源于孟囡的执念,也融入了其母林秀对外界(也许特指“外乡人”,而林秀自己曾是“外乡人”,这种恨意或许更加复杂扭曲)的极端仇恨。他自己姓林,或许在某种扭曲的因果中,被这诅咒识别为某种“关联者”,甚至“替代品”?
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。缓缓将日记放回木箱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密室粗糙的毛石墙壁。
然后,他的呼吸彻底停止了。
就在他面对的那面墙壁上,手机光束照亮了一片区域。那里,密密麻麻,刻满了字。
不是符咒,不是装饰,是一个个的人名。
用一种尖锐的器物,深深地、凌乱地刻在石壁上,有些刻痕很深,有些则较浅,排列也毫无规律,但能看出是不同时期、不同的人所刻。
林默举着手机,凑近墙壁,一个个名字看过去。
“王建国”,“李卫东”,“孙志强”,“周明”,“吴海”……五个陌生的名字。
接着是第六个:“赵磊”。字迹较新,刻得有些歪斜,但能辨认。
然后,是第七个。也是最新的一个。刻痕清晰,甚至还能看到石壁上新鲜的刮擦粉末。那名字是:
“林默”。
正是他的名字。
七个名字。对应族谱批注和赵磊纸条提到的,七个外来者。前五个,大概就是赵磊说的“已经找不到”的那五个人。赵磊是第六个。而他,林默,是第七个。
他的名字,不知被谁,不知何时,早已刻在了这诅咒之地的墙壁上,与其他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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