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瞳孔收缩。他犹豫了不到一秒,求生和探知的本能压倒了对门外未知的恐惧。他猛地挪开顶门的条凳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站着一位老人。
身形佝偻,异常瘦削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,脚上是沾满泥浆的草鞋。头发稀疏灰白,脸上沟壑纵横,皮肤是常年曝晒劳作留下的黝黑,布满老人斑。他拄着一根用老树枝削成的拐杖,手背青筋虬结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浑浊不堪,眼白泛黄,瞳孔似乎也蒙着一层翳,此刻正费力地、仿佛在辨认什么似的,望向林默。
一个活生生的、苍老的山民。与这死寂荒村格格不入,却又诡异地存在于斯。
“你……”林默喉咙发干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老人身上没有那种阴冷诡异的气息,只有浓郁的岁月风霜和……一种深重的疲惫与暮气。
“后生,”孟村长又咳嗽了两声,目光在林默脸上、身上缓缓移动,最后似乎落在了他身后屋内桌上那对绣花鞋上,浑浊的眼珠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“你不该来这儿。更不该……动那些不该动的东西,进那些不该进的地方。”
林默心中一凛。他侧身让开:“您……请进来说话?”
孟村长摇了摇头,拐杖在地上顿了顿:“不进去了。晦气重。我就站这儿说几句,你听了,赶紧走,趁着天还没黑透,或许……还来得及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在陈述某种必然规律的沉重。
“您说这村子最后一个住户?那其他人……”林默急切地问。
“死了。都死了。”孟村长打断他,声音干涩,“三十多年前,一场大瘟。来得急,死得快。咳嗽,发烧,身上起红斑,没几天人就没了。一个接一个,像田里被瘟神镰刀割倒的稻子。”
瘟疫。林默想起祠堂里那密密麻麻的牌位,想起墙上“生人勿近”的血字。他喉结滚动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老人抬起枯树皮般的手,揉了揉浑浊的眼睛,似乎在回忆极遥远又极痛苦的事:“记不清具体日子了……反正是夏天,最热的时候。对了,是囡囡……是我那小孙女孟囡没了之后没多久,瘟神就进村了。”
孟囡。果然。林默的心提了起来:“孟囡她……是怎么……”
“病死的。跟那场瘟差不多时候,但又不是同一种。”孟村长的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,却更显苍凉,“那孩子命苦,生来身子就弱。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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