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拉紧自己的背包带,转身,快步走出祠堂大门,几乎是逃离般冲下石阶,重新踏入清冷潮湿的晨间空气里。
按照地图指示,他向西行去。
村落西头比东边更加破败荒凉,房屋倒塌得更加彻底,只剩下些残垣断壁淹没在荒草和灌木中。小径几乎难以辨认,他不得不拨开过人高的蒿草,踩着一地湿滑的乱石和朽木前进。
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泥土的气息。四周死寂,连风声都似乎被茂密的植被吞噬了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草叶的沙沙声,在这过分的寂静中被放大,显得格外突兀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走错方向时,前方草丛后,隐约露出一圈不规则的石垣。
他拨开最后一片纠缠的荆棘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小片被低矮石墙半围起来的空地,地面是湿润的泥土,散落着碎石。空地中央,赫然是一口井。
井口用巨大的青石板盖着,石板厚重,边缘与井沿严丝合缝,只在中间留有一个小小的圆孔,似乎原本是供系绳提水之用,如今也被一块扁圆的石头塞住。石板上布满青苔和深色的水渍。
林默慢慢走近。井口周围的泥土颜色格外深,仿佛常年浸润着水汽。石板上,刻着一些东西。
他蹲下身,拂开石板表面的湿滑青苔。下面露出刻画出的痕迹。那不是装饰花纹,而是某种复杂的、扭曲的图案和符号,深深镌刻在石板表面,线条古朴怪异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穆与……邪异。是符咒。林默虽不认得具体含义,但那扭曲的笔画、对称又充满禁忌感的结构,与他偶尔在民俗资料或恐怖电影中瞥见的镇压、封禁类的符箓,有着相似的气息。
他的目光仔细扫过符咒的每一道刻痕。然后,他注意到了异常。
在符咒图案的边缘,尤其是靠近石板与井沿接缝的地方,有几道新鲜的划痕。不是岁月侵蚀的痕迹,而是利器刮擦留下的、颜色较浅的印子。像是有人试图用刀子或什么尖锐的东西,撬动这块石板,或者在符咒上留下了破坏的痕迹。
是赵磊吗?他来过这里,试图打开这口井?
林默的心提了起来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新鲜的划痕。冰冷的石质触感传来。他尝试推了推石板,纹丝不动。石板异常沉重,绝非一人之力可以轻易掀开。
他的目光从石板上移开,扫视井口周围的地面。湿泥上,除了他自己刚留下的脚印,还有一些模糊的、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,难以分辨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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