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道,剥夺了他发声的能力。
就在这时——
空地上,那个正在完成又一次“跳跃”、左脚刚刚落地的白色小身影,毫无征兆地,停了下来。
彻底静止。像一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玩偶。
然后,那个小小的、梳着羊角辫的头颅,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、近乎僵硬的姿态,向着窗户的方向,一点、一点地……转过来。
林默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,苍白的皮肤,在灰蒙蒙的月光下,泛着一种瓷器般冰冷的光泽。
头颅转动的角度越来越大。
即将完全面对窗户。
就在她的面孔即将完全映入林默眼帘的前一刹那——
哼唱声,那冰冷的、稚嫩的童谣声,毫无预兆地,再一次,直接贴着他的耳膜响起,近得仿佛说话的人,就骑在他的肩头,搂着他的脖子:
“月、光、光……”
“照、荒、庄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庄”字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。
窗外的白色身影,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,又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骤然消失,瞬间,无影无踪。
空地上,只留下被踩乱的湿泥,和依旧飘洒的迷蒙雨丝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极度疲惫和紧张下产生的、逼真到可怕的幻觉。
林默猛地向后踉跄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堵住喉咙的沉重感骤然消失,他大口喘息起来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,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。
是幻觉……吗?
他强迫自己再次靠近窗户,脸几乎贴在冰冷的、布满灰尘的木条上,眼睛透过缝隙,死死扫视那片空地。
空无一物。只有雨,和泥。
他颓然退后,背靠着墙壁滑坐下来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冷汗浸透了内衣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更深的寒意。
过了许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他的呼吸才稍微平复。理智艰难地重新开始运作。他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屋子,这个村子,天亮就走,不,现在就走!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台——那扇被他掀开布帘的高窗下方,有一道用木板简单搭出的、狭窄的窗台,堆满了灰尘和枯死的虫尸。
此刻,在那积满污垢的窗台上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只鞋。
一只小小的、深色缎面的绣花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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