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涩的吱呀声划破雨夜寂静,格外刺耳。一股浓郁的尘埃与霉湿混合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昏暗,仅有门外天光映出模糊轮廓:堂屋空旷,角落堆着些辨不出原貌的杂物,地面积着厚厚灰尘。好在并无严重渗漏。
林默卸下行囊,从防水层中取出强光手电。光柱切开黑暗,尘埃在光束中狂舞。他快速巡视:一间堂屋,两侧各有一小室,左侧那间塌了半角,右侧尚可。土炕上光秃秃的,铺着一层秸秆编的残破席子。墙壁上留着几道深刻的划痕,还有一片片水渍晕开的污迹。
他选定右侧小室。简单清扫后,从背囊取出简易睡袋铺在炕上。寒意从土坯的每一个孔隙钻出,他需要火。
檐下寻来些干燥的引火物,又在堂屋角落找到几根腐朽但尚可燃烧的椽木。他在堂屋中央清理出一小片地面,用碎石围出浅坑。打火石迸出火星,几次尝试后,一缕微弱的火苗终于蹿起,贪婪地舔舐细柴,渐渐壮大,将橙红光芒填满四周。
温暖伴随着光影摇曳而来。林默靠近火堆,伸出冻得发僵的双手烘烤。湿透的蓑衣挂在门边,滴滴答答地淌着水,在泥地上汇成一小洼。屋外,雨声依旧,哗啦啦地笼罩天地,将这方寸之地隔绝成孤岛。
他拿出压缩饼干,就着水壶里的冷水机械地咀嚼。疲惫如潮水涌上,但神经却依然紧绷。太安静了。除了雨声和木柴偶尔的噼啪,再无任何响动。没有虫鸣,没有夜鸟,连风都似乎刻意绕开了这座村落。
就在这时,声音响起了。
很轻。叩,叩。
两下。间隔均匀,带着某种湿漉漉的粘滞感,仿佛叩击者的手指也浸透了雨水。
林默动作凝固,饼干碎屑停在唇边。他缓缓转头,看向那扇老旧木门。
声音来自门外。
是谁?这荒弃多年的村子里,还有别人?或许是同样困在山里的旅人?念头刚起,又被自己否决。进村一路,未见任何新鲜足迹或车痕。
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只有雨声,无止境的雨声。
也许听错了。是风吹动什么东西,敲打在门上?或者,是这老屋子某个部位不堪重负的**?
他等待。十秒,二十秒。火焰安静燃烧。
然后——
叩。叩。
又是两下。与之前一模一样,不疾不徐,清晰地穿透门板,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、阴冷的湿意。
林默轻轻站起,肌肉绷紧。他放慢脚步,无声地挪到门边,身体紧贴冰凉土墙。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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