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队伍出发。
另一边,临江县的港口。
作为津门的出海口,这里比黑水古镇要繁华百倍。
巨大的蒸汽轮船喷吐着黑烟,汽笛声震耳欲聋,码头上人流如织,三教九流汇聚一堂。
在一处专门给贵客留的栈桥边,黄四郎背着手,眉头微皱,看着延误的客轮。
在他身后,黄慎独时不时掏出怀表看一眼,一脸的不耐烦。
自从上次在琴弦楼丢了人,又被勒令过几天滚回黑水古镇,黄慎独这几天是夹着尾巴做人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。
“四叔,人怎么还不来?这都过了晌午了,是不是记错了时间?”黄慎独抱怨道。
“人什么人,那是我的师叔,你的师叔公。”黄四郎转过身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“这次接人,你给我表现得恭敬点。”
“是……”
黄慎独缩了缩脖子,心里那个苦啊。
在黑水古镇,他是人人敬畏的黄五少爷。
到了这临江县,先是被迫认了李想当师叔,现在又冒出来个师叔公。
这辈分是一降再降,眼瞅着就要跌停板了。
不用四叔说,他也想回黑水古镇了。
毕竟在临江县,自己现在连孙子都不是,简直就是孙子的孙子。
“再等等。”黄四郎深吸一口气,“小师叔很快就到了。”
他们并不知道苦苦等待的人此刻已经走出了码头,并且和即将比武的对手,来了一次极其戏剧性的会面。
码头出口处。
李想手里拉着黄包车,目光在出站的人群中扫视。
这也是他在秦钟那里学来的经验。
车夫这行当,不仅要腿脚快,还得眼力好。
要在茫茫人海中,一眼看出谁是有钱的冤大头……哦不,是尊贵的客人,谁是那种坐了车还要讨价还价的穷酸鬼。
“车,坐车吗爷?”
“去哪儿都行,脚力快,路子熟!”
周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就在这时,一个背着长条形的包裹的年轻人身影进入了李想的视线。
这人约莫二十岁出头,身材不高,却极为敦实,站在那里,如同一杆插在沙地里的标枪,挺拔、锋利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,是一种被大漠风沙常年打磨出来的粗糙质感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。
这是个练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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