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他的目光落在烛火上，像是在发呆，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管家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放在书案边上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："老爷，大少爷他们都已经离开了，咱们什么时候走？"
楚易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："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，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吧。"
管家愣了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"老爷不跟我们一起？可是有别的事情要办？要不要老奴去处理？"
楚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目光依然落在烛火上："老夫现在还不能走。这件事，你也处理不了。"
管家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楚易那张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恭敬地应了一声："是。"
"你走吧。"楚易的声音放轻了几分，带着一种老友之间的温和，"他们都还年轻，新朝的路不一定能走得稳当。你替老夫多看着点儿。你若不走，将来他们若是有什么麻烦，就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。"
管家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，他深深看了楚易一眼，没有再劝，只是郑重地跪下，磕了个头，然后站起身，转身离开了书房。他的脚步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最终被夜色吞没。
楚易独自坐在书房里，听着窗外的风声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"苏昊……你到底搞什么把戏？事到如今，还不肯出来。"
烛火跳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开春一个月后。
积雪开始融化，屋檐上的冰溜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，在青石板上打出细密的声响。楚天城里弥漫着一股泥土苏醒的气息，潮湿而温润。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，风里带着新鲜的、属于春天的草木清香。
李成安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抱着念安看花。
院子里的几株梅树已经过了花期，但枝头上还残留着几朵迟开的梅花，红白相间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。念安穿着件大红色的小袄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趴在他怀里，小手努力地往前伸着，要去够那枝头最高的花。
"爹——花花！"
"够不着，太高了。"李成安笑着往上托了托她，念安还是够不着，急得直蹬腿。
就在这时，秋月脚步匆匆地从院门走了进来。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，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，走到李成安面前时，微微喘了口气，但声音还算平稳："世子，有人想见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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