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渊转过身来,看着自己的儿子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安慰,不是鼓励,而是一种坦然。
“当苏家决定跟这群老狐狸斗的时候,谁又敢有必胜的把握?”他缓缓走回书案前,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,“既然苏家走上了这条路,如今就没有回头的余地。安心处理好朝堂的事情,其他的,自然一切有朕在。”
苏昊看着父亲那张苍老却从容的面孔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他站起身来,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儿臣明白了。儿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苏文渊坐在书案后面,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寝宫中安静极了,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钟声。
他睁开眼睛,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女子。画中的女子很年轻,和苏晴有七八分相似,她眉目如画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,站在一片桃花林中,花瓣飘落在她的肩头,像一场粉色的雪。
苏文渊看着那幅画,目光变得柔软而哀伤。
“朕对不住你,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也对不住她,但朕是苏家之主,朕没得选。”
画中的女子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笑着,仿佛笑了上百年。
天启西线的接连失利,为整个天启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但这,还只是开始。
南诏边境,金川城。
南诏的边境不像西月那般荒凉,也不像天启那般富庶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——有山有水,有田有舍,算不上繁华,却也谈不上萧条。
金川城是南诏北境最大的城池,扼守着通往天启南线的咽喉要道,城墙高大,护城河宽阔,城中的军营里驻扎着五万南诏精兵。
城东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,青砖灰瓦,院中种着几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遮住了大半的阳光。这里是四皇子赵玉清在金川城的临时府邸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,钱丰走了进来,门口的老太监没有通传——在这座宅院里,钱丰从来不需要通传。
赵玉清转过身来,看到老师,脸上的凝重立刻化作了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:“老师,您回来了。一路辛苦。”
钱丰行了一礼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但精神尚好。
他上下打量了赵玉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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