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四人走近,那少年目光扫过王秀才手中的竹篮,嗤笑一声:“族叔还是老样子,到哪都不忘采菇,倒是和山野村夫一般无二。”
陈礼章也爱采蘑菇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正要替夫子辩解,却被王秀才轻轻拦住。
王秀才没有理会王楚文的阴阳怪气,朝着夫子模样的人拱了拱手,淡然道:“杨夫子安好,今日秋光正好,携学生登山遣兴,不期于此相遇,幸会幸会。”
杨夫子是县学里的夫子,是举人,清高自傲,倒不是看不起王秀才,而是看不惯采蘑菇的行径,认为有失读书人的体统。
他面上没有任何表露,语气冷淡:“王秀才,山野之趣,非吾辈所宜耽溺,读书人当以诗书为伴,岂可效樵夫之举?”
“杨夫子所言极是,在下就不打扰诸位清兴,就此别过。”
王秀才神色如常,正欲带着三位学生离开,王楚文却冷笑一声:“族叔这般行径,怕是教出的学生也沾染了山野粗气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“楚文,你既然喊我一声族叔,族叔也在这里便有几句肺腑之言要赠你。”
王楚文冷哼一声,根本不接话茬。
场面有点尴尬,王秀才有点下不来台。
这时,陈冬生开口了,“夫子,您赠言于他,是念着族中情分,学生也想借王公子的光,一起听听,不知可否?”
王秀才有了台阶下,自然顺着陈冬生的话。
王秀才轻咳两声,道:“蘑菇生于幽谷,不因人知而生,不因人赞而荣,你我皆读圣贤书,若心存高下,目无万物,终将如这山中朽木,纵有良材亦难成器,唯有俯身低首,方知天地清阔,万物可敬。”
王楚文脸色微变。
他在家中排行第五,人称五公子,十三岁考中了秀才,天资聪颖,是远近闻名的神童,到哪都被人捧着,今日居然被当众羞辱。
羞辱他的人还是一个被他看不起的王文琩。
其实王秀才说完就后悔了,王氏一族中的天之骄子,加上父亲是京官,在族中地位极高。
他以前与王楚文打过几次交道,知道他这人心眼小,爱记仇,刚才那番话解气了,却把王楚文得罪狠了。
今日恐怕不能善了。
王秀才真的想扇自己嘴巴,怎么就管不住嘴。
这张嘴怎么老是惹祸!
果然,王楚文出声了。
“族叔在乡野多年,看来并没有荒废学问,竟能从采菇之事中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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