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跟你妈妈断绝关系了吗?”
“是断绝了...但那是说给外人听的。”
苏唐解释道,语气有些低落:“外公是个很古板的人,特别好面子,当年妈妈的事情在村里闹得很大,邻居们说话很难听...外公一气之下就说不认这个女儿了。”
那些年,外公在村里走路都抬不起头。
他小时候,每年过年的时候,都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一起过。
两个人守着那个电视,痴痴的看春晚。
每到那个时候,妈妈都会偷偷躲在厕所里哭。
水龙头的声音开得很大,却盖不住那压抑的呜咽。
但是每个月,妈妈都会收到好多好多没有署名的包裹。
包裹里装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有时候是自家晒的红薯干,有时候是几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千层底布鞋,有时候是一罐腌得恰到好处的咸菜。
还有那些从老家汇过来的钱。
汇款单上的名字总是写的别人的,但那笔迹,妈妈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那是外公那很俊秀、却又微微颤抖的字迹。
苏唐轻声说道:“外公外婆其实很心疼妈妈。”
他虽然年纪小,但心里其实都明白。
两位固执的老人,其实一直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心疼着那个让他们丢尽了脸面、却又割舍不下的女儿。
“前两天,舅舅偷偷给妈妈打了电话。”
苏唐垂下眼帘:“说外婆大病了一场,做梦都在喊妈妈和我的名字...外公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,但也总是搬个小板凳,坐在门口发呆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”
“去多久?”艾娴问了一句。
“可能...要整个寒假。”
苏唐抿了抿嘴:“他们老了,我想回去看看他们。”
客厅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,三个人看着他落寞的样子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他才十二岁。
别的孩子还在为了能不能多玩一小时游戏而撒泼打滚的时候,他却已经背负起了这种沉重的家庭羁绊。
“行。”
艾娴站起身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走的时候把东西都带上,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了房间。
苏唐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有些局促:“姐姐她...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没生气。”
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