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最讨厌两件事。
一是蠢货,二是吃药。
艾娴把头偏向一边:“不吃。”
“不苦。”
苏唐把水杯递到她嘴边,然后他像变戏法一样,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:“吃完药吃糖。”
艾娴看着那颗廉价的薄荷糖,又看了看苏唐那张写满担忧的脸。
她闭了闭眼,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真他妈见鬼了。
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当成小屁孩哄。
她一把抓过药片,塞进嘴里,就着水仰头吞下。
药片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,差点让她吐出来。
“行了吧?”
艾娴重新躺回被窝,拉过被子蒙住头:“赶紧滚出去,别吵我睡觉。”
“好。”
苏唐把剥好的薄荷糖放在床头柜上,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:“我就在外面,姐姐你有事叫我。”
房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黑暗。
艾娴缩在被子里,嘴里残留着药片的苦味。
她伸出手,摸索着抓起那颗薄荷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
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艾娴的意识终于逐渐模糊,沉沉睡去。
……
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痕迹。
艾娴的这一觉睡得很沉,也很累。
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。
嗓子干得冒烟,但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消退了不少。
她动了动手指,感觉身上黏糊糊的,出了一身冷汗。
艾娴撑着床沿坐起来,额头上的退烧贴早就干了,摇摇欲坠。
她一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。
然后,她看到了床边的一团黑影。
苏唐正趴在床头柜上,脑袋枕着胳膊,睡得正香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厚实的羽绒服,大概是怕冷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呼吸均匀绵长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体温计。
艾娴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看着这个平时在她面前唯唯诺诺、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屁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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