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影撞在屏障上,连挣扎都没有,就像戳破的肥皂泡,瞬间溃散成更多光点,消散无踪。
“这里的‘规则’在排斥我们,”林晓风放下手,脸色更白了一分,他能感觉到使用纹身力量时,体内被禁锢的污染传来的欢愉和蠢蠢欲动,“这些残影,把我们当成了不该存在的‘错误’,想要修正。”
“讽刺。”姚舞评价道,她的两个身体戒备地观察着四周,“用污染的力量,对抗污染制造的死亡回响。”
三人继续前进。圣泉祭坛在删除区的中心,原本不算远的距离,在这个扭曲、粘滞的空间里,变得无比漫长。每一步都需要对抗无形的阻力,仿佛行走在深海之底。
沿途,越来越多的残影被“激活”。有抱着孩子的羽民妇女,有背着行囊的卵民信使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陈旧的、印有“XX科考队”字样的服装的人类身影。他们面孔模糊,动作僵硬,唯一相同的是那种空洞的、被定格在死亡瞬间的绝望。
它们无声地扑来,又被林晓风左臂的黑暗屏障无声地驱散。
但林晓风的呼吸越来越重。每一次驱动纹身,那黑色就仿佛在他手臂里钻得更深一分,低语声也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具诱惑力。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去压制体内越来越活跃的污染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晓风,你怎么样?”小羽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。
“还能撑。”林晓风咬牙,“还有多远?”
“前面……拐过那个弯,应该就能看到祭坛广场了。”小羽辨认着周围扭曲的负片建筑轮廓,“但是……那里有东西。很大。很……不好的感觉。”
转过街角。
他们看到了祭坛广场,也看到了那个“东西”。
祭坛本身,原本由洁白玉石砌成的高台,此刻被一种粗粝的、不断缓慢蠕动的黑色晶体完全覆盖,像一座丑陋的水晶坟包。晶体深处,一点纯净的白色光芒隐约透出——那是天翎,羽民国的圣物,此刻如同琥珀中的昆虫,被囚禁在绝对的黑暗里。
而守护在晶体坟包之前的,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。
它像是由之前遇到的所有残影,胡乱拼凑、融合而成的拙劣造物。高度超过五米,躯体臃肿而扭曲。几条属于不同羽民的翅膀,以不可能的角度插在它的背上,有的羽毛脱落,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;几块属于卵民的厚重甲壳,镶嵌在它的胸腹,龟裂破损;十几条手臂从躯干各处伸出来,有人类的手,有羽民的利爪,有卵民的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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