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后,那个本被他看好,能力出众的年轻人,因不愿与奸臣同流合污,被寻了个由头贬斥出京。
如今的户部,早已成了一滩烂泥,中饱私囊都算是小问题,更可怕的是,如今连皇帝都不知道,自己的国库里,到底还剩下多少钱。
而龙椅之上的皇帝姜潜渊,对此却似乎毫不关心。
他只是用一种诡异的,饶有兴致的目光,看着下方为了争权夺利而吵得不可开交的臣子们。
独孤云鹤一走,朝堂之上再无一个能压制各方势力的中流砥柱。
新任的相国毫无威望,朝堂彻底沦为了党派攻讦的斗兽场,乌烟瘴气,不成体统。
“陛下!臣弹劾吏部侍郎,贪赃枉法!”
“你血口喷人!我看你才是结党营私,意图不轨!”
姜潜渊看着这一切,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猴戏,没人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。
越来越多的臣子,从这位皇帝身上,感受到了那股不似人君的诡异与邪气。
再联想到之前萧君临发布的檄文中,关于赫连梵音夺舍的说法,以及各地频频发生的百姓无故失踪案,许多老臣的心中,已然冰冷一片。
他们知道,这个王朝,没救了。
“臣……臣年事已高,恳请陛下恩准,告老还乡。”
一名三朝元老,跪在殿中,老泪纵横。
“臣……臣偶感风寒,卧病在床,恳请陛下准假休养……”
一时间,告病的,乞骸骨的,络绎不绝。
那些无法脱身的,也终日称病,闭门不出,以一种消极的方式,表达着他们对这座腐朽朝堂最后的绝望。
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
不,是满朝梁柱,皆已腐朽。
只待那北来的狂风,将其彻底摧毁。
明月依旧高悬。
旗舰甲板之上,萧君临独自凭栏。
冰冷河风吹拂着他如墨长发,衣袂猎猎作响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正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条滚滚东去,仿佛永无止境的大运河。
水是流动的,可他的心,却从未像此刻这般,凝滞而沉重。
裴太一。
那个疯疯癫癫,却又清醒得可怕的老道人,他说的每一句话,就像是如今清冷皎月一般,不断映照着他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已经一天了。
整整一天!他都无法静下心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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