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家的船啊?”不知不觉间,天空竟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,但王华督却热情高涨,看完自家的船后,还有兴致看向别家的船。
船坊大匠钱百石正指挥雇工将一艘细长的运河船拉进船坞,闻言说道:“周舍的船。”
王华督听到“周舍”二字就应激了,不过他分得清轻重,暗暗吸了口气后,问道:“哪个周舍?”
“周子良周舍啊,你不认识?”钱百石说道:“我在郑家船坊当学徒时,他来买过船。家里有钱着呢,听闻有二百多鱼户依附着他。”
“没听说过。”王华督说道:“他来修船做什么?”
“哎,小心点。”钱百石看到前方出了点小乱子,连忙冲了过去,大声吼道。
王华督瞟了一眼,又回过头去看另外两艘运河船。
片刻之后,钱百石走了回来,问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周舍为何修船?”王华督说道。
“自然是要行船啊。”钱百石有些不解。
“这运河船能出海么?”王华督又问道。
钱百石犹豫了下,道:“其实不能。不过你若将长江入海处看做海的话,又可以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船可在大江大河行驾,也能在长江入海处航行?”
“长江入海处就是上海县了。那里浪头不大,水下沙洲很多,海船容易坐滩搁浅,其实最适合的是你家的船。运河船如果贴着岸航行,亦无大碍,但不能去到深处。”
王华督点了点头。
沉默片刻后,他好似无意地问道:“周舍看样子是要去上海啊,难道去运盐?”
钱百石惊讶地看了王华督一眼,道:“你还知道上海有盐场?”
王华督哂笑一声,暗道若没遇到邵哥儿,他早已去上海投奔亲族了,如何不知?
“知道的。”王华督点了点头,道:“家舅便在上海。”
钱百石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下去。
“怎未见到这家主人?”王华督又指了指运河船,问道。
“昨日来了,今日未曾见到。”说起此事,钱百石还有点不满。
那个王五听闻费氏船坊把修船之事转到他们这里来后,便大吵大闹,要费氏退还他一锭钞。费家怎么可能惯着他,直接将他轰了出去。
王五这厮也不要脸,拿副万户(费雄)家的船坊没办法,就跑到钱家船坊来,逼着他们降价。
七锭钞已然是很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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