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冤屈、舅舅一家的安危、靠山村的生计……哪一样不是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?
他自顾尚且不暇,哪来的余力和闲心,去当什么普渡众生的拯救者?
林风用力甩了甩头,把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思绪甩出脑海。
专注眼前,先找到周志勇再说。
旁边的小王,在说完自家的事迹之后,信誓旦旦说要保持清醒指路,可车子重新平稳行驶了没几分钟,他的脑袋就歪向车窗,发出了均匀的鼾声。
林风摇摇头,独自掌控着方向盘。
他并不担心迷路,意识微动,八卦盘图书馆内详尽的地图,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。路线、方位、甚至大致的地貌特征都清清楚楚。
他对照着窗外的景物,稳稳地朝着吉县方向驶去。
此时的所谓国道,大多只是稍宽些的砂石土路。路面坑洼不平,被冬日的冻土和来往车辆压出深深的车辙。
吉普车颠簸着前行,车速最多也只能维持在每小时三四十公里,扬起一路黄尘。
路两旁是空旷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,偶尔掠过一两个低矮的村庄,土坯房上飘着淡淡的炊烟。
吉县距离京城大约四百多公里,若在后世,高速不过几个小时车程。但在这个年代,这样的路况下,即便两人轮流驾驶,日夜兼程,也足足用了一天一夜。
白天,林风和小王交替开车,啃着郑母准备的干粮。
夜里,就着车灯昏黄的光,在颠簸中继续赶路,实在困极了才在路边停靠,裹着大衣在车里蜷着睡上一两个钟头。
进了吉县,林风没急着漫无目的地找。
他先拉着小王,在县城里几个消息灵通的角落,比如车马店门口、供销社后墙根、还有火车站附近摆摊修鞋的老师傅那儿,塞了几包好烟,仔细打听。
重点就一个,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来岁、外地口音、可能带着点伤或者神色匆忙的男人?
钱和烟开道,加上小王那张带着点本地腔调、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脸,真让他们问出点眉目。
修鞋的老师傅眯着眼想了半天,用锉刀敲了敲鞋底,慢吞吞地说:“前些日子,有个带着个小女娃的老乞丐,在火车站那边转悠,跟人打听去京城怎么走最快最省钱。”
“那女娃……瞧着蔫蔫的,不说话。过了半个来月,这老头跟小孩儿就回来了,还带着个脸生的男人。”
老乞丐?带个女娃?打听去京城?还带着个脸生的男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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