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他们娘俩压抑的哭泣声。
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张单子走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在陈卫国和陈婶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最后,他把视线定在陈婶身上,开口问道:“同志,你确定这孩子的母亲是O型血吗?”
陈婶用力点头:“那女人当年生虎子的时候,我让她在家里生,她非不干!非要去医院!结果……说是啥‘大出血’,还输了两包血,我记得清清楚楚,单子上写得就是O型!”
“怎么了大夫?有啥问题吗?”
医生的目光转向仍蹲在地上的陈卫国,开口道:“陈卫国,你的血型是A型。孩子,是AB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补充道,“孩子的母亲,按你们之前说的,是O型。从医学上讲,A型和O型的父母,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。”
陈卫国还维持着蹲姿,仰着脸,好像没听懂,呆呆地看着医生。
医生移开了视线,补上了一句:“意思就是,你和这个孩子,没有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。”
“你放屁——!!!”
陈卫国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“你胡扯!这他娘是我儿子!亲生的!你们验错了!肯定是验错了——!!”
他吼叫着,猛地朝医生扑了过去。
旁边的两个看守早有防备,立刻将他死死制住,按倒在水泥地上。
陈卫国像条被扔上岸的鱼,拼命扭动身体,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嘴里仍在嘶吼:“是我的种!是我的!你们害我……你们合起伙来害我——!!”
这突如其来的嚎叫,把昏睡中的虎子惊醒了。
孩子睁开眼,朦胧中看见父亲被人死死按在地上、面孔扭曲狰狞的模样,吓得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,随即小脸惨白,眼睛往上一翻,又晕厥过去。
陈婶在医生说出那句话时,就已像被雷直劈天灵盖,彻底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儿子发疯,看着孙子晕倒,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,张着嘴,喉咙却像被堵死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然后,她干瘦的身子晃了晃,眼白一翻,直挺挺地朝后倒去,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医务室里彻底乱了套,虎子又醒了过来。孩子的哭声,陈卫国被压制的咒骂和嚎哭,看守的呵斥,医生护士匆匆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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